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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的时候，只进了一寸多就被箍住，进退不得。她“啊”了半声，赶紧自己咬住手背。

我停在那儿没动。

“你动。”她说。

“你手拿下来。”

“我不。”她说，“我拿下来我就叫。”

“你叫，外听不见。”

“外听得见。”她说，“这儿连回音都有。”

她把手背咬在嘴里，我按着她的腰往里送到底。

她一送到底就往前窜，膝盖在座垫上滑了一下；我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腹，把她拉住。

这个角度进得，她后背整片摊在我面前：肩胛骨下面一条一条，腰上有一层薄汗，发散了，几缕贴在脖子上。

车里的空间小，我每一次都得压着劲儿。车跟着我们的动作轻轻晃起来，柱子上那盏灯的光在车顶上晃了一晃。

车外忽然有说话。两个一边走一边抱怨停车位少，声音从车尾那边过去，越来越近。她僵住了，手背从嘴上拿下来，抓住我的手腕。

“别动。”她说。

我没动。

就那样埋在最里，停在那儿。

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在座椅上，里那圈一收一收地咬着我。

那两个走过去了，声音拐到通道那，听不见了。

她先松了劲，往后坐了一下。

“继续。”她说。

我送得比刚才急。

她这回不咬了——她把我的外套从座椅上扯过来，团成一团盖住自己的脸；叫声全塞在那团衣服里，一段一段，短的，的，中间夹着喘。

我把她从后面抱起来，转过去，让她坐在上面。

她自己跨过来，两条腿分开骑在我身上，膝盖顶在座垫上，顶离车顶就差一点。

她坐下去的时候整个的分量落在最里，她“哼”了一声，两只手撑在我肩膀上。

“你慢点。”她说，“这儿我不能上下抬。”

她不敢上下，只能一下一下往里磨。

她的手撑在我肩上，腰前后挪得很小，每次挪到底就停半秒，再退回来。

车顶离得近，她不敢动大，越不敢动，里的摩擦越重；她自己先受不了，低下把额抵在我肩上，牙咬着我的衣领。

“你今天怎么这样？”我说。

“我这两天心里憋。”

“憋什么？”

“我不说。”她说。

她说到后来不说话了，只剩下每一次挪到底时那声抽气。

车库里又有走过，是拖地的，水桶在地上拖着响；她往我身上缩，把脸埋在我脖子那儿，一动不动，一直等到那声音过去。

她第一次高就是在那个姿势里来的。

她两条腿一下夹死，膝盖往中间收；里那圈一层压一层地绞上来，绞得又快又；腰往上一弹，弹到一半自己往下压，怕碰到车顶，结果整个就在我身上抖，抖得我两只手都得按住她。

“你别停。”她说。

“我没停。”

我把她放回后座，让她趴下去。

她两只手撑着座垫，趴在那儿喘；我从后进去，一进去她就往前爬了半寸，我把她拽回来。

这一我送得急，她里缩得比刚才还紧，一层一层往上咬；她的手在座垫上抓，抓出五道印。

我一只手从她腰上绕到前面，指按在她腿根内侧那一片——我早就发现了，这里是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的开关，一按她就整个往下塌，连叫都叫不匀。

“你手别放那儿。”她说。

“你就说，舒不舒服。”

“舒服你也别按。”她说，“你这坏。”

她说到这句声音就散了。

第二回她抖得比一回长，整个背弓起来，两张小臂撑在座垫上，脚跟蹬在车门那边；里一阵一阵地缩，缩成一团不肯松。

我按着她的腰又送了几十下，到要的时候抽出来，在她后腰和小腹上——一落在腰窝里，剩下几顺着往下淌，淌到座垫边上去。

她趴在那儿喘了很久，肩膀一下一下地起。车库里那盏灯还是那么亮，柱子上“b2-17”四个字看得清清楚楚。

“几点了？”她先说话。

“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她说。

她从袋子里摸出纸巾，先给我擦，再抽两张按在自己小腹上，擦完把用过的纸折起来，塞进那个塑料袋的侧兜里——她不留在车上。

她把内衣扣回去，针织衫从上套下去，发用手指抓了两把；她坐直的时候手是稳的，但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扣了两回才扣上。

她对着副驾那面遮阳板上的小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脸是红的，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眼睛亮得跟刚才不是一个；她拿手背在自己脸上按了两下。

“我这两个礼拜在家里睡不着。”她说，“他晚上躺下就打呼，我睁着眼躺着。今天中午这半个钟，我一会儿回去能睡个好觉。”

“你别回去了。”

“我买了菜。”她说。

她说完这句自己笑了一下，把袋子往腿上抱了抱。

我把车开出车库。

出那截坡道很陡，阳光一下照进车里，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她今天不在她算的子里，所以她一路上什么都没提，也没像前几回那样低去看自己的腿。

出了超市那条街往北走，前面是一个路。快到路的时候她忽然把身子往下缩了半寸，一只手抓住车门把手。

超市门斜对面，支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两台小家电，桌旁边立着一卷红布横幅，横幅底下站了三个。

她丈夫在里面。

他穿一件浅色的外套，外面套着公司那件印字的马甲，正弯着腰给一个老太太讲桌上那台电磁炉；他手边压着一沓单页，风把最上面那张吹起来一角，他拿手压住，又翻过一页给老太太看。

旁边那两个一个在递水，一个在喊路过的。

他没抬。他离我的车不到十米。

程雨不敢出声。

她把自己整个往下压，偏到车窗那一边，把散下来的发往前拨了拨盖住半张脸。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看了有三四秒——看那座桌子，看那卷横幅，看他给老太太翻单页的那只手。

我把车开过去，不快不慢，从路拐了弯。

拐过去的那一下我没敢看后视镜——她刚在我身下叫出声，十分钟后还红着脸，隔十米看着自己男给一个老太太讲电磁炉。

这一眼我替她记着。

过了那条街，她才把身子坐直。她坐直以后先吸了一气，又吐出来，手在自己脸上按了一下。

“他今天跑这条街。”她说，“上礼拜他说这两天要走两条街，晒得脸都黑了。”

“他在给家讲电磁炉。”

“他要是抬呢？”

“他没抬。”

她把靠在座椅上，看了一会儿车顶。

“前面路停吧。”她说，“我自己走回去，就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