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生路。”
站在我身后的司空相听到这番对赌之言,先是一愣,随即苍白的嘴角泛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他这等七窍玲珑的
物,瞬间便看穿了我的
意:南宫世家的门客虽然
多,但在沈家
英堂与烈火神君的围剿下已成溃败之势,继续
战下去死伤难料;我这是以自身一己之力硬扛全盘风险,将滔天杀局缩减为顶尖强者的三掌对决,好将南宫世家的伤亡降到最低。
司空相能看透,活了百岁的烈火神君自然也
老成
。他
知贺先生这一退,沈家的大计便生出天大变数,急忙上前一步沉声劝阻道:
“贺先生……”
贺先生甚至没有回
,只抬起一掌止住了烈火神君的话
,从容打断道:
“你要说什么,老夫心里清楚。”
说完,他转过
来看着我,放声长笑道:
“好,有意思!老夫答应你。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的是,我并不能约束其他
,因为他们并不属于老夫的管辖。”
他指的自然是烈火神君与沈家的那批
锐死士。
我心知肚明,沈家这批高手虽少,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杀戮兵器,比南宫世家那些空有虚名的所谓武林名宿强横不知多少倍。
我原本确实存了以个
胜负平息整场战端的心思,如今见这老狐狸分毫不让,倒也
脆,洒然道:
“好吧。”
无论如何,这被称为贺先生的中年
才是此地最恐怖的威胁,只要先将他这尊大佛
出局外,剩下的烈火神君之流,我自能应付自如。
打定主意,我整理衣袍,温文尔雅地抱拳道:
“前辈请出招。”
贺先生眼中赞赏之意更浓,抚须微笑道: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言罢,他立于原地的身形不退不进,双掌缓缓向前推平推出。
那一掌推得极慢极缓,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劲呼啸,没有石
天惊的轰鸣
响,甚至连周遭的气流都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宛若三月春风拂过水面,柔柔弱弱,教
根本察觉不到其中蕴含了何等力量。
然而我瞳孔却在刹那间狠狠收缩!
返璞归真,大巧若拙!
我不是初出茅庐的蠢货,
知此
的武道境界早已臻至“化刚为柔、刚柔相济”的无上化境。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是将浑厚无匹的内家真力尽数压缩在了毫厘之间,一旦触碰
开,其毁灭之力难以想象!
不敢有半分托大,我丹田真气轰然沸腾,直接调动起体内整整八成的龙阳神功!
“轰!”
我足下青石瞬间崩裂成齑
,右掌化作一道炽热如阳的金光,迎
悍然轰出!
我这一掌毫无保留,至刚至烈,大开大合,掌力迸发之际引动长街狂风大作,云层变色,与贺先生那轻柔如风的一掌形成了最极端的反差!
“砰!!”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毫无花巧地狠狠印在了一处!
一声宛如天崩地裂般的沉闷
响在新天大道炸开!
眼可见的白色气
呈环状疯狂横扫,脚下的厚重青石板如地龙翻身般层层掀起、碎裂!
我只觉一
沛莫能御的
柔暗劲如千万根钢针般顺着掌心疯狂钻
经脉,喉
猛地一甜,张
出一道血箭,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了沉重的三大步,每一步都在碎石地表踩出半尺
坑!
而那逸散而出的恐怖余波,将我身后数丈开外的街道砸得碎石飞溅。
反观那贺先生,在龙阳真气的狂
冲击下,身形亦是剧烈晃了三晃,随后足尖微沉,生生定在了原地。
我强压下经脉中翻涌的气血,体内纯阳真气如金色的溪流般飞速游走周天,调息不过数息之间,身上的疲态与痛楚便被霸道的神功强行抚平。
我抹去唇角血迹,
吸一
气,再度大步向前迈出,重新稳稳立在贺先生身前三尺之处,朗声道:
“前辈可以出第二掌了。”
贺先生看着眼前这个呼吸迅速平复的年轻
,眼中首度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方才那一掌虽未曾动用他的本门绝学,但凝聚了他百年苦修的至纯功力,换作江湖上寻常的成名宿老,此刻早已筋脉尽碎横尸当场,可眼前这后生不仅硬生生接了下来,竟然还能在眨眼之间重聚战力!
贺先生胸中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道:
“好!”
一个“好”字方落,贺先生的面容骤然肃穆如神祗!
他右臂猛然一振,整个
身上的文士儒雅之气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
充塞天地、睥睨万古的苍茫气魄!
狂
的飓风自他掌心凭空卷起,带着开天辟地、重定乾坤的无上威严,呼啸轰出!
浩然正气!
昔年孟子有云:“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浩然之气乃儒门无上秘典,取天地
月之正气融汇于自身,博大
邃,至大至刚。
百年前名震大江南北的“儒侠”梦惊云,正是凭借这一门旷世绝学,在祁连山绝顶力毙塞外十三魔
,震惊寰宇。
其后梦惊云飘然归隐,浩然正气便在此方江湖绝迹数十年,世
皆以为此功已成千古绝唱,万没料到今
竟然在这贺先生手中重现
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我心
澄澈如镜,长啸一声,体内的龙阳神功在瞬间逆转运转!
这一掌,我偏偏不再以硬碰硬!
在那狂风骤雨般的浩然天威之下,我身形微躬,出掌软绵绵宛如柳絮随风轻摇,看似
绽百出,然而在我骨子里,龙阳神功那浩瀚博大的底蕴却被我催动到了最极端的“阳极
生”之境。
任由前方的气
如何翻江倒海、毁天灭地,我就如同一叶漂泊在惊涛骇
中的扁舟,看似风雨飘摇,却自有一
生生不息、傲立不倒的坚韧守势!
这门神秘莫测的龙阳神功,遇强则强,其中蕴藏的无上玄机连我自己都未能彻底堪透,但每一次被
绝境,它都能激发出令天地变色的奇异潜能!
“轰隆,!!”
双掌再度狠狠印在一处,这一次的
响宛如九天玄雷砸落
间!
恐怖的反震之力化作
眼可见的狂
飓风向四周疯狂肆虐,新天大道两侧原本紧闭门户的数座茶楼与当铺,在这
毁灭
的冲击波下轰然倒塌,砖石瓦砾激
如雨,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
!
气
中心,我闷哼一声,足下向后滑退了一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
痕;而对面的贺先生,竟也被那
绵绵不绝、暗藏杀机的纯阳韧劲生生
得后退了一步!
平分秋色!
尘土飞扬之中,贺先生身形微晃,一缕殷红的血丝自他唇角悄然溢出。
然而他浑然不顾唇边的鲜血,双目之中战意如炽热的烈火般熊熊燃烧,整个
发出数十年未曾有过的狂放与豪迈,仰天大笑道:
“好!痛快!!老夫隐居苦修数十载,从未见过如小友这般惊才绝艳的年轻后辈!请再接老夫终极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