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
腿。酱汁另外放。”
她抬
。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太甜?”
“唐妍说的。”
“她到底跟你说多少?”
“主要是你忘记吃饭的纪录。”
林晚晴瞪他。裴慕
把其中一袋递过来。
“先吃再骂。”
她接餐盒时,手指故意擦过他的。裴慕
目光落了一下。
“你倒是挺了解我。”她说。
“还不算。”
回答得太直接。林晚晴反而先移开视线。
──
那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在完全没有外
的地方一起吃饭。
没有管理员。
没有唐妍。
也没有共同生活协议摊在桌上。
林晚晴吃到一半,母亲连传三则讯息,问新家收好没有、裴慕
有没有吃饭,还叮嘱她别把箱子全丢给
家搬。
她
脆拍了张餐桌照传回去。
两个餐盒、两杯水,还有对面那只拿着筷子的手,全在画面里。
母亲很快回复:这样才像小夫妻。
互相照顾就好。
林晚晴看着那行字,没像平常一样立刻反驳。
裴慕
注意到她安静。
“怎么了?”
“我妈说,这样才像小夫妻。”
“我们不是已经是了?”
“登记资料上是。”
“生活上呢?”
她把手机放下。
“你是不是非得在我吃饭时考我?”
“你可以不答。”
“那我现在不答。”
“好。”
他把桌中央的酱汁盒往她那侧推近一点。
林晚晴低
继续吃。
过了几秒,自己先笑了。
跟裴慕
结婚很容易出现这种
况。
明明是她先开
。
最后接不上话的也总是她。
──
饭后,两
在厨房收拾。料理台比看房时感觉更窄。林晚晴往旁边让一步,裴慕
刚好伸手拿餐具清洁
。手背轻轻擦过。他立刻收回。
“抱歉。”
林晚晴关掉水。
“你只是碰到我的手,不是把我推进水槽。”
“我知道。”
“那你道歉什么?”
“习惯。”
她转身看他。
“你不用因为跟我住,就连借过都小心成这样。”
裴慕
沉默片刻。
“好。”
“我也不是叫你故意撞我。”
“这两件事差很多。”
“所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
她重新打开水龙
。脚边还有一个没拆完的纸箱。裴慕
准备伸手去搬,林晚晴立刻叫住他。
“那箱明天我收。”
“好。”
“不准半夜偷收。”
他看向她。
“为什么?”
“因为这里也有我的一半。”她说,“我不是被你娶进一间已经安排好的房子,照你的方式住。”
裴慕
没有辩解。只问:
“那你要放哪?”
林晚晴看了一眼墙边。
“先那里。明天拆。”
他照她指的位置把箱子挪过去。
“好。”
林晚晴看着那只纸箱,胸
慢慢松开。她要的其实不多。不是有
替她把一切做好。是她说自己也想动手时,对方真的会把位置让出来。
──
十点半,林晚晴洗完澡,才发现吹发器还在未拆的箱子里。她穿着长袖上衣与棉质短裤,顶着半
的
发走出主卧。裴慕
坐在客厅看书。
“找什么?”
“吹发器。”
“床尾写电器那箱?”
她停了一下。
“对。”
“我拿。”
林晚晴弯腰擦掉自己踩在地板上的两滴水,再抬
时,裴慕
已经从主卧走出来。他没有碰她散在床边的东西。只拿了吹发器。
“这支?”
“对。”
她接得不稳,机身往下一滑。裴慕
反手托住,连带握住了她的手。两
同时停下。距离比早上拍照时更近。
“拿好了?”他问。
“……好了。”
他松手。林晚晴把吹发器抱在怀里。忽然想到早上的两张照片。
“你都没问我照片怎么样。”
“哪张?”
“登记完拍的。”
“你不是传给唐妍了?”
“我是问你。”
裴慕
看着她。
“我喜欢第一张。”
林晚晴一怔。第一张里,他没有看镜
。他在看她。
“为什么?”
“你笑得很好看。”
她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你明明根本没看镜
。”
“我知道。”
“那你看哪里?”
裴慕
停了一瞬。
“你。”
他说得太自然。林晚晴却觉得手里的吹发器忽然有些重。最后她只说:
“眼光不错。”
裴慕
笑了。
“摄影师认证?”
“勉强。”
她回到梳妆台前。透过镜子,仍看见他站在门
。
“怎么?”
“没事。晚安,晚晴。”
“晚安。”
脚步声离开后,林晚晴
上吹发器。过了两秒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按开关。
──
发吹
后,她把第一张新婚合照设成和裴慕
的聊天背景。画面换上时,最下方还停着上午的对话。
林晚晴:好,谢谢我先生。
裴慕
:不客气,我太太。
她盯了一会儿。房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晚晴?”
“怎么了?”
“明天如果都不忙,把剩下的生活备忘整理一下?”
“又想到什么?”
“今天你说,不用每次碰到你都道歉。”
林晚晴握着门把。想起方才差点掉下去的吹发器,也想起那只握住她的手。
“好。明天谈。”
“晚安。”
“晚安。”
她打开门时,裴慕
还站在走廊上,手里多了一杯水。
“你睡前会喝水吗?”
“会。”
他把杯子递给她。林晚晴接过,没有立刻关门。
“裴慕
。”
“嗯?”
“管理员今天叫我裴太太。”
“我听见了。”
“你不用跟着叫。”
“我有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