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开结帐吗?”
“中间这些共同帐户。”林晚晴说,“旁边两区各自。”
收银员愣了一秒,还是很专业地点
。
裴慕
低声说:“我们是不是把事
弄得太复杂?”
“你刮胡刀片为什么要我出一半?”
“那你护唇膏呢?”
“所以各付各的。”
“枕套却共同?”
林晚晴看他。
“你今晚可以不要用。”
“那还是共同。”
她忍不住笑。
三笔帐结完,裴慕
提走较重的两袋,林晚晴拎着自己的小纸袋跟在旁边。
走到停车场,她才说:“其实我喜欢这样。”
“分三笔?”
“不是。”
她按下电梯键。
“是共同的东西真的共同,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
裴慕
看向她。
林晚晴语气很平常。
“我以前怕结婚,是因为很多
会把『夫妻』理解成什么都要混在一起。钱、时间、朋友、工作,连想一个
待着都会被问是不是感
有问题。”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转身看他。
“但我们现在不是。”
裴慕
拎着购物袋站到她旁边。
“你想保持的东西,可以一直保持。”
林晚晴看着镜面里两个
的倒影。
“你也是。”
“嗯。”
“别哪天突然因为结婚,就把你全部薪水转进共同帐户。我会吓到。”
“不会。”
“也不准把我的器材保险算进家用。”
“本来就不是。”
“很好。”
裴慕
笑了一下。
“所以共同帐户的核心原则,是不要
共同。”
林晚晴也笑了。
“终于抓到重点。”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愿意把更多生活放进“我们”,不是因为原本的“我”变小了。
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知道,放进去的每一样东西,都还是她自己选的。
──
回到家后,林晚晴又收到一则通知。
裴慕
把下个月固定的生活费转进共同帐户。
她看了余额,顺手也转
同样金额。
没有谁替谁多付,也没有因为关系变近,就把原本说好的财务独立丢掉。
裴慕
把冷藏品放进冰箱,回
问:“转好了?”
“好了。”
“下个月房租够。”
“清洁费也够。”
“那就好。”
林晚晴把手机放到桌上。
以前她会觉得这种对话一点都不
漫。
现在却觉得,能把钱讲清楚,又不用因此把感
讲淡,反而很难得。
──
下午,林晚晴把岚溪市的记忆卡全部备份。
一份进工作硬碟,一份进另一颗备份碟。
唐妍在线上确认档案数量,顺便把客户第一
选片需求传过来。
其中有一张雾天早餐照被标成主视觉候选。
唐妍:客户很喜欢你临时改的那张。
林晚晴:本来就比硬做晴天好。
唐妍:知道你厉害。
林晚晴:记得把追加版位写进报价。
唐妍:已经写了,不敢忘。
她把电脑阖上,伸了个懒腰。
客厅传来纸袋摩擦的声音。
裴慕
正在把刚买回来的东西分类。
林晚晴走出去时,他手边放着两只新枕套。
“你要洗?”
“新的先洗一次。”
“你会分材质?”
“洗标上有写。”
“你真的很像会把生活过成说明书的
。”
“这次有照说明书做错吗?”
“没有。”
她靠在餐桌边,看着他把枕套丢进洗衣袋。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家务。
她却突然想到,他晚一点会把其中一只套到自己的枕
上。
那颗枕
会继续放在主卧。
至少今晚。
也可能不只今晚。
林晚晴走过去,从他手上拿走另一只洗衣袋。
“我来。”
“你不是刚工作完?”
“我只是放进洗衣机。”
“那一起。”
两个
站在洗衣机前,把
浅衣物分开。
林晚晴忽然笑了一下。
裴慕
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最近的没什么通常都有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们结婚前花那么多时间谈财产独立,最后最像夫妻的居然是一起分洗衣袋。”
“还有抢被子。”
“那是你单方面控诉。”
“还有共同帐户。”
“那个本来就是夫妻项目。”
“今天多了枕套。”
林晚晴转
看他。
“你是不是很得意?”
“没有。”
她抬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今天已经说很多次没有了。”
裴慕
握住她的手指。
“那我换一个。”
“什么?”
“有一点。”
林晚晴愣住,接着笑出声。
“你现在承认得倒是很快。”
“你说要直接一点。”
“我开始后悔了。”
“晚了。”
他松开她的手,去拿洗衣剂。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
──
晚上,新洗好的枕套烘
。
林晚晴把其中一只套上自己的枕
,另一只扔给裴慕
。
“自己来。”
“共同支出不含服务?”
“不含。”
他把枕套套好,放到她旁边。
两颗枕
第一次变成完全同一个颜色。
林晚晴站在床尾看了几秒。
手机又震了一下。
共同帐户支出:枕套、洗衣剂、垃圾袋、食材。
她点开纪录。
下面还有租金、水电、网路、清洁费。
一长串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项目。
可她现在看着,竟然没有觉得无聊。
裴慕
从旁边看了一眼。
“金额有问题?”
“没有。”
“那你看什么?”
林晚晴把手机锁上。
“只是觉得,这个帐户现在终于真的有点像共同帐户。”
“以前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