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下午五点十九分，林晚晴正在工作室收最后一颗镜。>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唐妍站在门，手里晃着车钥匙。

“晚餐？”

“不要。”

“你中午只吃半个饭团。”

“我回家再吃。”

唐妍挑眉。

“最近很回家。”

林晚晴把镜盖扣上。

“我以前也会回家。”

“以前你说的是『回去』。”

她动作停了一下。

“有差吗？”

“你自己想。”

“我不想。”

唐妍笑了一声，没再追。

林晚晴把相机包拉链拉好，手机正好亮起。

裴慕：今晚临时有一个餐叙，可能比较晚。

她看着讯息，拇指很自然地落到输框。

林晚晴：你几点回来？

送出去后，她才发现哪里不对。

唐妍还站在旁边。

“怎么了？”

“没事。”

“你那个表通常都不是没事。”

林晚晴没有回。

因为裴慕已经传来下一则。

裴慕：大概九点半。结束会跟你说。

她盯着那句“九点半”。

没有约吃饭。

没有需要共用车子。

也没有任何共同家务等他处理。

她只是看到“比较晚”，就问了。

你几点回来。

六个字简单得过分。

却比“今晚不用回客房”更像某种她以前不会说的话。

唐妍靠过来。

“谁？”

林晚晴立刻把手机翻面。

“侵犯隐私。”

“我又没看。”

“那你靠这么近嘛？”

“确认你是不是收到五百万汇款通知。”

“没有。”

“那就是裴慕。”

林晚晴拎起相机包。

“下班。”

“你逃避得很生硬。”

“明天九点到，不要迟到。”

她先走出门。

身后传来唐妍毫不客气的笑声。

──

六点十分，林晚晴回到家。

玄关只有她自己的鞋。

客厅很安静。

以前这种安静她最习惯。

搬家第一周甚至觉得很好——两个都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谁每天准时坐在家里等谁。

可今晚她把包放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十一。

离九点半还早得离谱。

“有病。”

她低声说自己。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汤、两盒母亲塞来的卤味，还有裴慕早上开过的一瓶气泡水。

林晚晴把汤热了。

一个吃。

吃到一半，她下意识抬看玄关。

没有声音。

她很快又低下。

问他几点回来，不代表要等。

知道时间而已。

共同生活本来就可以知道。

这完全合理。

她替自己解释得很完整，却莫名觉得越解释越可疑。

吃完饭，她把碗放进洗碗机，拿电脑到客厅修图。

七点十五。

七点四十八。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八点二十。

林晚晴看了三次时间后，脆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端。

不到五分钟，萤幕亮了。

她几乎立刻伸手。

不是裴慕。

是品牌窗。

林晚晴看著名字两秒，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回完工作讯息，把手机重新丢远。

这次真的没有再看。

──

八点五十七分，裴慕传讯息。

裴慕：差不多结束了，九点半前到家。>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林晚晴回了一个好。

想了想，又加。

林晚晴：冰箱有汤。

对面隔了一会儿。

裴慕：你留的？

她盯着那句，突然想起前几天他问同一句时，自己答“买的”。

今天也是剩下的。

根本不是特地留。

林晚晴：本来就有。

裴慕：好。

很普通。

可她看着那个好字，心莫名其妙好了。

九点二十二，门锁响。

林晚晴正在调一张照片的色温，没有抬。

“你早八分钟。”

玄关安静了半秒。

“你有计时？”

她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电脑有时间。”

裴慕换好鞋走进来。

“我以为你不会注意。”

“你自己说九点半。”

“所以是验收？”

林晚晴抬眼。

他今晚穿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身上有很淡的酒气，但眼神清醒。

“喝酒了？”

“半杯红酒。”

“有叫车？”

“嗯。”

“那明早车呢？”

“我搭捷运去公司。”

她点。

问完才发现自己又知道得太多。

裴慕站在沙发旁看她。

“晚晴。”

“嘛？”

“你今天很像真的在等我。”

林晚晴立刻把视线移回萤幕。

“我在修图。”

“嗯。”

“而且汤不是特地留的。”

“我知道。”

“你不要自己加戏。”

“好。”

他答得太配合，反而更像在笑她。

林晚晴抬。

果然。

裴慕嘴角有一点弧度。

“你很烦。”

“我还没说什么。”

“你表说了。”

“那我去喝汤。”

他真的往厨房走。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又叫住他。

“裴慕。”

“嗯？”

“你明天几点回来？”

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住。

裴慕也停了。

客厅安静两秒。

林晚晴脆把电脑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