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妩作为陈建国的妹妹，就算关系再差。

也不可能去诱导哥哥的儿子去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产生欲望？

做一件事总要有目的，有好处，除非是神病或者变态杀狂。而能当上南大教授的谢冰妩显然不在此列。

“图什么？很简单，我恨陈建国。”

她认真的神色不似作假，答案确实很简单，不知为何，我居然相信了。

而且，我没想到，“恨”这个字能如此平静地从她嘴里讲出来

一个恨另一个总有理由，就像我一样，有什么恨能坚持9年呢？

我讨厌的是陈建国那从小把部队里那种严厉到不讲道理的独裁带到家里，更因为他明明自己是个长期缺席家庭的失职丈夫，却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训斥年幼的我不懂男的责任。哪怕是我懂事后，这样的家庭缺席的况也没有改变。

这不是很讽刺吗？

还有妈妈，苏曼曼她作为一个贤妻良母却并没有指责出陈建国在家庭中所应该承担的陪伴责任，反而温顺地迁就，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是软弱的顺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令厌恶。

所以说，九岁那年的生上的经历只是一个种子，而上述种种才是助长种子长大的养料，生根发芽，抽条，乃至长成一个满汉怨恨的参天大树。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过，我其实很感谢这次能够和妈妈单独相处几天，让我明白，我其实并不讨厌妈妈，相反，我还是很妈妈的。

可谢冰妩呢？她是为什么而恨。

我想知道原因。

“至于我为什么恨他，那是我的私事。不过，现在是回答与你有关的部分。”

她目视前方，继续说道，声音冷冰冰的。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陈建国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那张虚伪的体面皮囊。在银行里装清廉威严的行长，在家里装说一不二的严父。可实际上呢？你跟家里赌气的这9年，他在分行外面早就买了个新房子，养了个三十出、穿色旧式旗袍、身上常年带着老式檀香皂味的下属，把苏曼曼一个扔在海城那套大房子里守活寡。”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前回家时，偶尔在陈建国大衣领闻到的那古怪檀香味，还有苏曼曼在出租屋里抱着我说“最怕放寒暑假，一个拎着菜篮子连家都不想回”时的委屈模样。

我虽然隐约怀疑过，但其实总归不愿往最坏的况去想，直到现在被谢冰妩亲证实。

“你有证据吗？”

谢冰妩嘲弄地看了我一眼。

“证据？你问苏曼曼不就知道了？”

苏曼曼……

我猛地回过神来，如果谢冰妩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么说，在我赌气抗拒她的这几年里，妈妈大部分晚上都是一个守在那套空旷冰冷的屋子里的。

没有儿子……

没有丈夫……

没有陪着说话，一个看电视，一个做饭，一个躺在冰冷的卧室失眠……

一难以言喻的愧疚感狠狠攫住了我的心脏，好痛……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也成了伤害她的帮凶。

无意中，我竟然也成了伤害妈妈的帮凶。

“不然呢？你以为苏曼曼为什么三十七岁了还像个没断的孩子似的，一见着你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贴在你身上？”

谢冰妩冷笑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南大南门对面那座绿荫蔽的老教师家属院，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四层红砖小楼下。

熄了火，院子里的蝉鸣声隐约透进来。

谢冰妩解开安全带，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束缚在她胸前的安全带滑开，那两团被勒得严丝合缝的饱满弧度随之轻轻弹动了一下。

她侧着身，那双白得晃眼、裹在灰窄裙里的修长美腿在狭窄的驾驶座空间里优雅地叠起来，膝盖几乎顶到了中央档把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只要能让陈建国痛快的事，我都嫌恶心；只要能让他顶发绿、让他那套引以为傲的陈家门风碎一地的事，我都乐见其成。苏曼曼是个心软又传统的，如果我不替你在后面推一把，你们母子俩这辈子也就止步于那天晚上的手上流了，等她一逃回海城，马上就会用所谓的道德感把自己重新锁死。”

我死死盯着她：“所以你就拿我当枪使，去报复陈建国？”

“这不叫当枪使，毕竟，你也恨他，不是吗？”

谢冰妩挑了挑眉，眼神在我不自觉攥紧的拳上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

“你想要苏曼曼，想要把她从陈建国身边彻底抢过来；而我想看陈建国一无所有。更何况，你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千块钱，连给你妈在省城租套房都得花她的积蓄，除了靠我这个小姑帮你一把，你拿什么养她？”

这话像一盆冷水迎浇下，却也准地掐中了我的命门。

我在“黑”里跟她发过誓，要攒够一百万摔在陈建国脸上买断父子关系，要把苏曼曼光明正大地接过来养着。

可现实是，我在便利店一个月才拿两千块钱。

“……你想怎么帮我？”

我听见自己涩的声音。

“不急，我先锻炼锻炼你，现在有两件事。”谢冰妩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第一，你高考数学接近满分，报的又是南大计算机系。我手里正好有个和医疗科技公司合作的ai绪与微表识别课题，缺个写底层算法的学生。今天搬进来之后，辞掉你那没出息的便利店兼职，提前进我的课题组活，我每个月给你开六千劳务费，模型落地了还有商业分红。”

“第二，”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起来，“要想写好绪识别算法，光懂代码是废物。我已经跟社会学院和教务处打过招呼了，九月一开学，你直接挂在我名下修读心理学的双学位，同时给我当私助教。”

“私助教？”我皱起眉。

“对，从今天起，你吃我的、住我的，每天写代码，然后由我亲自给你补神分析的课。”

说完，谢冰妩没再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下车吧，把箱子拎上来。”

我坐在副驾驶上缓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那道踩着细高跟、腰细肥的冷艳背影，咬了咬后槽牙，推门下车拿着行李跟了上去。

谢冰妩住三楼，一梯一户的三室一厅。

老式砖楼没有电梯，楼梯道有些狭窄昏暗。谢冰妩走在前面，我拎着一个箱子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往上爬。

因为台阶有高度差，我一抬，视线就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她正前方的背影。

她今天穿的这条西装包裙本来就极贴身，随着她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迈上台阶的动作，腰线以下那对本就比肩膀还要宽出一圈的浑圆肥被绷到了极致，紧致的面料下甚至能看清里面丁字裤的一点点边缘廓。每往上走一步，那两团丰腴紧实的就会随着重心替，在昏暗的楼道里起一阵极具弹的饱满弧度。

顺着裙摆往下，是一双没穿丝袜、白得像冷玉一样的修长小腿，脚踝纤细，涂着酒红色甲油的脚趾在高跟凉鞋里若隐若现。

楼道里明明很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