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没听清。”我往前凑了凑。

“……九月……”

“九月怎么了？”

我其实听见了，但酒意上，就是坏心眼地想听她再说一遍。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谁知话音刚落，身边那混着红酒甜香的雪松味骤然近。

谢冰妩直接转过身，两只手重重撑在我的大腿上，整个欺身上前，滚烫红润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上。

温热的酒气全数进我耳里，弄得我半边身子都酥软了，心脏咚咚直跳。

“你的生，不是在九月吗？”

她一字一句轻吐。

我那靠近她呼吸的耳根发烫，下意识转看她，鼻尖却不偏不倚地直接撞上了她的鼻尖。

呼吸错，她没有退开，一眨不眨盯着我，神有些许迷离。

我俩现在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水光。起码1瓶半的红酒下肚，她那张向来如霜雪般冷白的鹅蛋脸早已浮起大片艳丽的酡红，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乌黑长发此时也凌地散在肩，针织衫领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起伏的丰润玉肤。

那双平时看总是带着审视的清冷凤眸，此刻被酒意浸得水光潋滟，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比往柔和万分，被酒濡湿的唇瓣红润饱满，泛着勾的水泽。

我有一想把她好好轻薄一番的邪火。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我脑子一热，脱而出。

“小姑，你真美。”

谢冰妩怔了半秒，眼波流转间啐了我一，声音又轻又软。

“呆子”

酒显然放大了的绪，也放大了这暧昧的氛围。我喉结滚了滚，顺着本能一点点往前凑去。

她的呼吸明显了，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却没有躲闪。

不躲，就是默认了。

眼看着两的嘴唇只剩下不到1cm的距离，我连她唇温都能清晰感知，但我的脑子就像被酒泡糊涂一样，突然抽风似的蹦出了前几天的约定，我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小姑……亲这一下，能不算在那个私奖励里吗？”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暧昧的氛围消失。

谢冰妩原本微阖的眸子猛地睁开，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撑在我大腿上的双手一推，直接退开身子坐了回去。

她重新单手托住腮，只是桌子底下那条裹着15d咖色丝袜的右腿却顺势伸了过来，软绵绵地踩在了我的小腿肚上，脚趾隔着薄薄的尼龙丝袜，带着点惩罚意味地用力来回蹭着。

“想得倒美，那可不行。”

看着她退回了安全距离，似笑非笑，又开始抿酒。Ltxsｄz.€ǒm.com

我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特么真是个槌！

闭着嘴直接亲上去不就完事了吗？

多这一句嘴，到嘴的鸭子直接飞了，真是酒误我！

见错失良机，我只能暗骂自己一句，讪讪地把桌上的银行卡揣进裤兜里。

“对了，”

谢冰妩晃着酒杯，随转移了话题，

“这五万块钱到手了，打算拿去嘛？”

刚才那点绮念还没在脑子里散净，加上喝多了不设防，我顺嘴就说了实话。

“明天一早，我就去把看中的那套房的租房合同签了。等八月中旬去海城，直接把我妈接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桌子底下轻轻摩挲我小腿肚的那只丝袜脚丫，动作突然停住了。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落地灯轻微的电流声。

谢冰妩借着昏黄的落地灯光直直地看着我。

刚才还满脸红晕，眼神柔和得像个怀春少的谢冰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喝醉的时候总是这样，上一秒还能因为一句“九月生”而春心萌动，下一秒就能因为一句话掉进冰窟窿里。我刚才还在夸她美、还在想亲她，转揣起她给的钱，嘴里念叨的却全是另一个。

许是因为酒烧掉了平时的体面与伪装，谢冰妩没有像往常那样假装不在意。她就那么借着昏黄的灯光直直地盯着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带着酒意的嘲弄。

“陈海，我有时候真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

我感觉有些渴，桌上没水，只能端起酒杯又灌了一，伸手想扯开领散散酒气，手指却飘飘然的，扯了两下也没扯开。

“佩服你长了一颗不知天高地厚的脑袋。”

谢冰妩把踩在我腿上的脚收了回去，双腿重新叠，端起只剩一点酒渣的高脚杯晃了晃，声音冷了下来。

“五万块钱，三十几平的出租屋。你才十八岁，刚学会写两行代码，就真觉得自己能对抗整个世俗，去海城把你妈从陈建国手里抢出来，当个拯救苦难的骑士？”

刚才被她撩起来的邪火没处发泄，这会儿又被她冷语相对，我骨子里那被酒放大的倔劲儿也瞬间顶了上来。

我放下酒杯，迎上她冷冽的目光，毫不退让。

“抢不抢得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顿了顿，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总比某些连试都不敢试，一直躲在壳子里要强。”

“你说谁躲在壳子里？”

谢冰妩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杯底残留的红酒溅了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团血红。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吹得阳台上的白纱帘疯狂舞，玻璃窗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屋里的冷气明明开得很足，我却感觉喝下的红酒在血管里燃烧，反而有些燥热，她也是一样。

她站起身，赤着那双裹着咖色丝袜的脚踩在地板上，一步就近到了我面前。

“前几天在报告里指桑骂槐，说我戴着面具掩饰十八岁的创伤，我懒得跟你计较……陈海，你真以为你比我高尚到哪儿去？”

说完，她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餐椅扶手上，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直接在我脸上。

“别把自己包装得那么伟大。在我眼里，跟动物园里的狮群没区别！你刚才盯着我的嘴唇想亲我，是雄本能；转拿着我的钱去给苏曼曼租房子、想把她从陈建国手里抢出来，也不过是一刚长出牙的幼兽，在靠本能争夺老狮王的配偶和领地！”

她冷笑着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又哑又沉。

“承认自己只是个被荷尔蒙推着走的野兽，有那么难吗？”

她一说完，我脑子里的燥火直接炸了，她居然把我对妈妈的心思、把刚才对她的冲动直接按在地上踩。

“我是野兽，那你呢？！”

我猛地抬手抓住她撑在扶手上的手腕，反问她。

“我怎么了？”她挑眉问道。

“野兽只在捕猎时亮爪牙。可你在自己家里，洗完澡看书要裹着丝袜，连腰伤犯疼都要硬挺，故作坚强不让我扶，半夜一个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喝闷酒……你把自己包得跟个铁桶一样，到底是真觉得所有都是野兽，还是2014年在海城医院的病房里，被最亲的伤透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