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脸色难看。
“又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田中拿起一件产品。
“产品出现飞边。”
沈砚舟接过来。
果然。
外壳边缘出现了一圈明显的毛边。
他抬
看向机器。
“参数有没有动过?”
山本摇
。
“没有。”
“模具呢?”
田中沉默了一下。
“可能是模具锁紧位置出了问题。”
沈砚舟
吸了一
气。
“还能不能修?”
田中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片刻。
“需要重新检查。”
沈砚舟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期已经被客户提前。
厂内机器却再次停了。
原本安排好的生产计划,瞬间被打
。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
林知夏。
沈砚舟看着那个名字。
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转
看向山本。
“联系老王。”
山本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让他那边准备接模具。”
“我们不能再等了。”
山本点
。
“明白。”
沈砚舟转身看向车间。
几十名工
仍然站在各自岗位上。
有
在等待指令。
有
在整理不良品。
有
低声议论。
他突然提高声音。
“所有
听着!”
车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沈砚舟站在机器旁。
“这批货,我们必须
出来。”
“机器坏了,就修。”
“产能不够,就找外协。”
“今天做不完,就明天继续。”
“但有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
“不能为了赶货,把不良品送给客户。”
“谁发现问题,立刻报告。”
“出了事
,我来负责。”
车间里没有
说话。
几秒钟后。
陈国强率先点
。
“明白,沈总!”
其他工
也纷纷回应。
沈砚舟转
看向山本。
“开始吧。”
凌晨一点。
厂区门
。
一辆小型货车缓缓驶
。
老王亲自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沈老板!”
沈砚舟迎了过去。
“这么晚还麻烦你。”
老王摆摆手。
“做生意嘛。”
“谁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车间。
“模具准备好了?”
山本点
。
“已经拆下来了。”
老王走过去检查。
“行。”
“先装车。”
几名工
开始搬运模具。
沈砚舟站在一旁。
直到模具被固定在车厢里。
他才松了
气。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老板。”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砚舟笑了一下。
“最近没睡好。”
“年轻
也要注意身体。”
“知道。”
老王上车之前,又回
说道:
“放心。”
“这批货我尽量帮你赶。”
沈砚舟点
。
“谢了。”
货车缓缓驶出厂区。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沈砚舟站在门
。
冷风吹过。
他突然觉得有些
晕。
他扶住旁边的栏杆。
站了一会儿。
才慢慢恢复过来。
凌晨一点二十分。
沈砚舟回到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
重新计算生产成本。
模具维修费。
外协加工费。
额外采购原料的差价。
加班费。
运输费。
还有已经报废的三百多件产品。
一项项加起来。
原本利润还算不错的订单,正在迅速变成一张几乎不赚钱的订单。
沈砚舟拿起计算器。
反复按了几遍。
最后,他苦笑了一下。
“白忙一场。”
但他并没有后悔。
因为他知道,做生意有时候就是这样。
有些订单赚钱。
有些订单不赚钱。
有些订单甚至要亏钱。
但如果因为一次困难,就把客户的生产线拖停,损失的可能就不只是这一张订单。
他拿起笔,在报表上写下一句话:
先保
期,再算成本。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林知夏发来一条消息。
“砚舟,我在你工厂门
。”
沈砚舟愣住了。
他抬起
。
看向窗外。
厂区门
的路灯下,隐约站着一个
。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
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
。
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正是林知夏。
沈砚舟看着她。
许久没有动。
手机又亮了。
“我知道你还在里面。”
“我不会打扰你工作。”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沈砚舟闭上眼睛。
他真的很累。
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
回复:
“我现在没有时间。”
“你先回去。”
林知夏几乎立刻回复。
“我等你。”
沈砚舟没有再回答。
他重新拿起生产报表。
可这一次。
他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凌晨两点。
八王子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
厂区门
的路灯仍然亮着。
林知夏站在灯下。
她低
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