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问：

“你也他，是不是？”

林知夏没有回答。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砚舟低下。

“我明白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砚舟，你别这样！”

“我们退婚吧。”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

沈砚舟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仿佛那不是他的声音。

而是一个旁观者，在替他宣布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电话那，林知夏彻底慌了。

“不！”

“我不同意！”

“砚舟，我不退婚！”

沈砚舟说道：

“婚约不是你一个的。”

“我有权利结束。”

“可是我已经跟你订婚了！”

“我知道。”

“你给我戴了戒指！”

“我知道。”

“你说过要娶我的！”

沈砚舟沉默了。

过了很久。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些事。”

他挂断电话。

四、 送上门来的丹尼尔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

雨后的天空终于放晴。

八王子工业区上方，大片灰白色的云层被秋风缓缓推开，露出一片淡蓝色的天空。

阳光照在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彩钢瓦屋顶上，屋檐积存的雨水沿着排水管滴落，在地面的水泥沟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厂区里正是一片繁忙景象。

两台叉车在仓库与生产车间之间来回穿梭。

蓝色塑料周转箱堆放得整整齐齐，箱体上贴着生产期、 产品编号和品质检验标签。

靠近仓库的一面墙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

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

客户订单：20，000件

已完成：13，800件

剩余：6，200件

车间里，注塑机的机械手不断从模具中取出成型的塑胶外壳。

工们戴着手套，将产品放在检验台上，对照样板检查缩水、 毛边和尺寸。

生产主管陈国强站在机器旁，一边擦汗，一边对机修工喊道：

“二号机压力再检查一下！”

“别让产品又出毛边！”

机修工蹲在控制柜前，手里拿着工具，也不抬地回答：

“知道了！”

另一边，品质主管李美玲正在抽检产品。

她把一只黑色塑胶外壳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表面。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这一箱重新检查！”

“边缘有一点披锋！”

工立即将周转箱搬到返检区。

整个工厂都在为最后一批订单忙碌。

然而，与普通民用工厂不同，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还保留着战后工业区特有的警戒制度。

厂区大门旁的警卫室里，挂着一张旧式军事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八王子工业区的主要道路、 铁路货运站和周边警戒点。

墙角摆着一只绿色金属柜。

柜门上贴着封条和警卫装备管理记录。

赵国栋坐在桌前。

他穿着蓝色制服，外面套着黑色防护背心。

左眉上方那道旧伤疤，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他曾经在战争中服役。

退役以后，进工业区担任保卫工作。

战争结束五年。

许多年轻已经逐渐习惯和平生活。

但赵国栋仍然保持着军时期的习惯。

每天提前十五分钟班。

检查厂区围墙。

核对访客登记。

查看警卫室里的监控画面。

对他而言，工厂不仅是一座生产塑料制品的建筑。

也是数十名工赖以生活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厂区门。

车门打开。

丹尼尔·沃克走了下来。

他抬看了一眼工厂招牌。

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他并不知道。

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已经不是学校里的一场角。

丹尼尔穿着白色运动衫，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银色项链。

他大步走向警卫室。

“我要见沈砚舟！”

赵国栋抬起。

“有预约吗？”

“没有。”

“那请先登记。”

丹尼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告诉他，丹尼尔来了！”

赵国栋没有动。

“先生，这里是生产厂区。”

“没有预约，不能进。”

丹尼尔冷笑。

“不过就是一家工厂。”

“有什么了不起？”

他突然提高声音。

“沈砚舟！”

“出来！”

“你不是想知道林知夏的事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几名正在装货的工停下动作。

丹尼尔见有围观，反而更加得意。

他掏出手机，朝厂区内部拍摄。

赵国栋立刻站起身。

“先生，厂区禁止未经许可拍摄。”

丹尼尔没有理会。

镜继续朝里面移动。

赵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

“把手机放下。”

“凭什么？”

丹尼尔挑衅地笑了笑。

“我拍几张照片怎么了？”

赵国栋看向另一名警卫。

“通知保卫科。”

二楼办公室。

沈砚舟正在核对最后一批产品的生产进度。

桌上摆着外协工厂发来的品质检验报告。

山本健一站在一旁。

“沈先生，老王那边已经完成两千一百件。”

“剩下的正在赶。”

沈砚舟点。

“通知仓库提前准备。”

“明白。”

电话忽然响起。

沈砚舟接通。

“喂？”

“沈总。”

赵国栋的声音传来。

“厂区门来了一个外国。”

“叫什么？”

“丹尼尔。”

沈砚舟手里的笔停住。

几秒钟后。

他突然笑了。

“丹尼尔？”

“是的。”

“他一个？”

“目前只看见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