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舟站在门内。
两
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林知夏突然回过
。
“砚舟。”
“嗯。”
“我是真的想嫁给你。”
沈砚舟看着她。
“我知道。”
“不是因为你有工厂。”
“也不是因为你有钱。”
“我从小就想嫁给你。”
沈砚舟的喉咙微微发紧。
“知夏。”
“回去吧。”
林知夏看着他。
眼泪再次落下来。
“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沈砚舟沉默片刻。
“不会。”
林知夏勉强笑了一下。
“那就好。”
她转过身。
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
林知夏坐进去之前,又回
看了一眼。
沈砚舟依旧站在门
。
没有追上来。
车门缓缓关上。
黑色轿车驶
夜色。
沈砚舟站在原地。
直到尾灯彻底消失。
他才缓缓关上大门。
八、 出了一
气,又能如何
凌晨一点。
林知夏离开以后。
沈家老屋重新恢复了安静。
楼下客厅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沈砚舟站在卧室门
。
看着那张熟悉的床。
房间里还残留着林知夏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床
柜上。
那枚订婚戒指静静躺着。
他走过去。
拿起戒指。
看了很久。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
名字的缩写。
那是他亲自选的。
当时林知夏还抱着他的胳膊,笑着问:
“砚舟,你以后会不会后悔娶我?”
他记得自己当时回答:
“不会。”
林知夏笑得很开心。
还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如今。
那枚戒指仍然完好无损。
可戴戒指的
,已经走了。
沈砚舟缓缓打开抽屉。
将戒指放进去。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
“咔哒。”
他坐到床边。
没有脱鞋。
也没有躺下。
只是呆呆地坐着。
过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丹尼尔。
想起那个
在工厂门
耀武扬威的模样。
想起自己挥手让警卫将他带走。
想起厂房后面传来的惨叫声。
那一刻。
他确实觉得痛快。
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仿佛压在胸
许多天的石
,终于被
搬开了一点。
可现在呢?
他低下
。
看着自己的双手。
丹尼尔挨打了。
自己出了一
气。
可那又如何呢?
林知夏就没有背叛过他吗?
那些视频就不存在了吗?
他们十几年的感
,就能重新变得
净净吗?
不能。
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砚舟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喜悦。
“呵……”
他轻轻摇
。
“我到底在
什么……”
房间里没有
回答。
墙上的时钟继续走动。
凌晨两点。
沈砚舟仍然坐在那里。
窗外的街道已经彻底安静。
偶尔有夜风吹动窗帘。
床
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他没有开手机。
也没有去洗澡。
只是看着对面的墙壁。
凌晨三点。
他想起小时候的林知夏。
那时候她总是喜欢跟在他后面。
“砚舟哥哥!”
“等等我!”
“你走慢一点!”
他每次都会停下来。
等她追上来。
然后故意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慢?”
林知夏就会气鼓鼓地回答:
“因为你腿长!”
想到这里。
沈砚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可很快。
那点笑意又消失了。
他忽然发现。
自己竟然已经记不清,林知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或许她一直没有变。
只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凌晨四点。
屋外开始起风。
窗户玻璃轻轻震动。
沈砚舟依旧坐在床边。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
涩。
身体疲惫得厉害。
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突然想起自己父亲去世的那一年。
那时候,他也曾经这样坐在床上。
一整夜没有睡觉。
只是觉得,
生里有什么东西永远消失了。
现在。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
失去的不是亲
。
而是他曾经想象中的未来。
凌晨五点。
天色开始微微发白。
远处传来第一班货运列车驶过的声音。
随后是几声鸟鸣。
院子里的桂花树逐渐显露出
廓。
薄薄的晨雾笼罩着庭院。
青石板路面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
沈砚舟仍然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早上六点。
雨晴起床了。
她走进厨房。
开始准备早餐。
不久以后。
楼下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微声响。
接着,是水壶烧开的声音。
沈砚舟听见了。
却没有下楼。
早上七点。
阳光终于穿过云层。
一缕淡金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间照进卧室。
照在床
柜上。
照在地板上。
也照在沈砚舟的脸上。
他缓缓抬起
。
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