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知道自己站不住理。

可她不愿意低。

“就算洛妮做错了，你也不能把她到流产！”沈砚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说我她？是我让她跟山本在一起的？是我让她怀孕的？还是我让山本偷偷转移公司资产的？”

苏婉清后退半步。

但仍然强撑着说道：“你不要转移话题！洛妮毕竟是你的妻子！”沈砚舟突然站起来。

“曾经是。”他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红酒。

苏婉清皱眉。

“你什么？”沈砚舟看着瓶身上的标签。

“这瓶酒，是我结婚的时候留下的。我原本想等洛妮生了孩子，再打开。”他转过。脸上竟然带着笑。“苏士。你说可不可笑？”

苏婉清不耐烦地说道：“沈砚舟！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话音未落。

“砰！”

第一瓶红酒猛地砸了过去。

玻璃碎裂。

苏婉清踉跄着撞向办公桌，发出一声尖叫。

鲜血从她的发际流下来。

沈砚舟没有回答。他转身，从酒柜里拿出第二瓶红酒。“沈砚舟！你想什么？”又是一声碎裂的巨响。她跌倒在地，发出惊恐的尖叫。

沈砚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在欧洲替公司找客户！山本在这里转移我的资产！你儿跟他在一起！现在你还有脸跑来骂我？”第三瓶。

第四瓶。

玻璃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苏婉清蜷缩在办公桌旁，双手护着部。

她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盛气凌。

“砚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砚舟却像没有听见。他不断转身，从酒柜里取出剩下的红酒。

第五瓶。

第六瓶。

第七瓶。

每一次听见酒柜被拉开的声音，苏婉清都会惊恐地发抖。

她已经不敢再争辩，更不敢抬看他。

“不要……求求你……我不敢了……”

沈砚舟的衬衫沾上了酒。

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碎片。

红酒与血迹混在一起。

第八瓶之后，他扶着酒柜喘息。

苏婉清以为终于结束了。

然而，沈砚舟再次伸出手。

拿出了最后一瓶。

第九瓶红酒碎。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沈砚舟站在原地，胸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又转身伸手去拿。

手指却摸了个空。

他低下。

酒柜已经空了。

九瓶红酒，一瓶不剩。

他不是因为原谅苏婉清而停手。

只是因为已经没有第十瓶了。

苏婉清蜷缩在地上，满身酒，发散，早已没有了刚进门时的盛气凌。

“砚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苏婉清以为他终于肯停手了。

然而下一刻，沈砚舟抓住了她的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啊！”苏婉清惊恐地挣扎。“你还想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

“苏婉清。你知道我过去为什么一直忍着你吗？”苏婉清拼命摇。

沈砚舟轻轻说道：“因为我洛妮。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你看不起我，我忍了。你当着我的面夸山本，我也忍了。你说我没出息，我还是忍了。”

他的眼神渐渐冰冷。

“可是现在。我不需要再忍了。”话音刚落。

“砰！”

苏婉清的撞上了酒柜。

柜门震动，里面的玻璃隔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婉清瘫倒下去，再没有力气回答。

沈砚舟松开手。

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

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国栋。进来一下。”

片刻后。

赵国栋推门而。

“沈总，您找我？”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了满地的碎玻璃，以及倒在酒柜旁的苏婉清。“这……”赵国栋脸色骤变。“沈总！怎么回事？”

沈砚舟坐回办公椅。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已经凉透的茶。

随后，淡淡说道：“我前岳母刚才脚滑了，一撞到酒柜上了。”赵国栋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空的酒柜，移到地上九瓶红酒留下的碎片，又落到沈砚舟沾着酒渍的袖上。

他没有立即回答。

沈砚舟抬起眼睛。

“怎么？没听见？”赵国栋沉默片刻。“听见了，沈总。”

沈砚舟放下茶杯。

“叫救护车。要是死在我办公室里，晦气。”赵国栋立即拿出手机。但他没有附和那个关于脚滑的说法。沈砚舟也没有再看他。

他重新打开桌上的文件夹。

最上面，是砚诚公司的权转让资料。

窗外，注塑机依旧轰鸣。

仿佛这间办公室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赵国栋知道，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地说出“脚滑了”的男，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沈砚舟。

他最害怕的，不是沈砚舟刚才发了多大的火，而是沈砚舟现在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

救护车很快抵达。

苏婉清被送往医院。

而沈砚舟则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的权转让资料。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知道那句“脚滑了”，并不能改变事实。但他已经不愿再回。

“五、机会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八王子市区。林知夏的私办公室。落地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工业区。一辆辆货车沿着宽阔的道路驶向远处的物流园。

办公室里，林知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穿着一套黑色士西装，长发盘起，面前摆着几份企业调查报告。

二十四岁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任撒娇的富家小姐。

这一年里，她跟着父亲林振雄学习企业经营。

从原材料采购，到客户谈判。

从成本核算，到供应链管理。

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了工作。

后来，她开始独立经营自己的产业公司。

最初只是一家原材料贸易企业。

随后，她又投资了一家模具厂。

接着是物流公司。

再后来，她收购了两家经营困难的小型塑胶加工厂。

这些企业规模都不算特别大。

但彼此之间可以形成配套。

原材料由自己的贸易公司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