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床。
手机已经响了三次。
第一次,是银行客户经理。
第二次,是以前合作过的供应商。
第三次,是一个老客户。
他全部没有接。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响了。
沈砚舟终于伸手拿起来。
屏幕上显示:
陈国强。
他犹豫片刻。
接通电话。
“喂。”
“沈总!”
陈国强的声音传来。
“有个事
想跟您确认一下。”
“之前欧洲那边的客户,突然要求修改
货
期。”
“我们现在……”
说到这里。
陈国强突然停住。
电话两
都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
陈国强尴尬地笑了。
“对不起,沈总。”
“我忘记您已经不管公司了。”
沈砚舟沉默片刻。
“没事。”
“你去找林知夏吧。”
陈国强叹了
气。
“习惯了。”
“以前碰到事
,总想着先问您。”
沈砚舟轻轻笑了。
“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电话挂断。
沈砚舟把手机扔到床边。
继续躺着。
一直到中午。
他才慢慢爬起来。
洗漱。
吃饭。
然后坐在客厅里发呆。
下午两点。
他打开电视。
看了半个小时。
觉得无聊。
关掉。
又拿起手机。
刷了一会儿新闻。
还是觉得无聊。
到了晚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做。
可奇怪的是。
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觉得浑身难受。
过去开工厂的时候,他总想着休息。
想着什么时候能够不用天天追订单。
不用处理客户投诉。
不用为了银行贷款发愁。
如今真的不用做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该
什么。
又过了几天。
沈砚舟参加了一个民族主义色彩浓厚的兄弟会聚会。
聚会地点是一家私
会所。
房间里坐着十几个
。
有
讨论历史。
有
讨论国家复兴。
还有
不断抱怨社会现状。
沈砚舟起初听得挺认真。
毕竟他过去一直忙着经营工厂,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活动。
但听了两个小时以后。
他渐渐失去了兴趣。
其中一个男
激动地说道: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改变这个社会!”
沈砚舟端着茶杯。
没有接话。
另一个
问:
“沈先生,您怎么看?”
沈砚舟想了想。
“我觉得……”
众
看向他。
他慢慢说道:
“我以前开工厂。”
“每天最担心的就是客户不付款。”
“现在工厂卖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过
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有
笑了。
“沈先生,您这想法太消极了。”
沈砚舟也笑了。
“可能吧。”
第二次聚会,他又去了。
结果发现,大家仍然在讨论差不多的事
。
有些
甚至开始用激烈的言辞攻击其他群体。
沈砚舟听得皱眉。
最后,他找了个借
,提前离开。
从此以后。
他再也没有参加过。
回家的路上,他自言自语:
“我连自己的
子都过不明白。”
“还去
心什么天下大事。”
他摇摇
。
继续往前走。
“五、走遍东京的男
”
十二月。
八王子。
清晨九点。
沈砚舟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他没有开车。
只是走出家门。
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起初,他并没有任何目的。
走到哪里,算哪里。
第一天,他从家里走到八王子站附近。
第二天,他又去了另一片住宅区。
第三天,他沿着一条不熟悉的道路,走到了工业区边缘。
路过一家塑胶厂的时候,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厂房里传来熟悉的注塑机声音。
沈砚舟站在门
。
听了很久。
随后转身离开。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他不想再进去。
几天后。
他坐车到了新宿。
出了车站以后,他便开始步行。
从繁华的大街走进狭窄的小巷。
从商场走到居民区。
从热闹的餐饮街走到冷清的办公楼后面。
他看见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赶路。
看见送货司机将一箱箱货物搬进店铺。
看见餐馆老板站在门
招揽客
。
也看见一些已经关门许久的商铺。
卷帘门上贴着褪色的出租告示。
沈砚舟只是看了一眼。
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
他去了池袋。
第三天。
去了上野。
第四天。
去了浅
。
有时候,他会在八王子连续走上十几个小时。
有时候,他会坐车到东京另一片城区,再从车站开始步行。
他并没有真正把东京都每一条道路都走完。
但一个多月下来,八王子主要商业街、东京各大商圈和不少背街小巷,几乎都留下了他的脚印。
他甚至逐渐熟悉了各个街区的生活节奏。
哪条街早上有早餐店。
哪条街晚上才热闹。
哪片住宅区老
比较多。
哪栋写字楼空置严重。
哪条商业街看起来繁华,实际上消费的
并不多。
他都慢慢摸出了门道。
而最让
哭笑不得的是。
连那些藏在巷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