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的灯光比外面柔和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前台摆着一盆绿色植物。
旁边的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
柜台后面,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
工作
员正在整理预约记录。
看见沈砚舟走进来,她立即站起身。
“欢迎光临。”
“先生,第一次来吗?”
沈砚舟点
。
“嗯。”
工作
员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有熟悉的技师吗?”
沈砚舟摇
。
“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一次来。”
“你们随便推荐一个吧。”
工作
员点了点
。
“好的,先生。”
她低
查看预约表。
随后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现在刚好有一位技师有空。”
“需要我帮您安排吗?”
沈砚舟没有多想。
“可以。”
“就她吧。”
工作
员微笑着说道:
“好的。”
“请您先到休息室稍等。”
几分钟后。
沈砚舟被带进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房间不大。
但装修还算
致。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墙壁采用暖色调。
一张宽大的沙发摆在房间中央。
旁边放着茶几。
茶几上准备了矿泉水和几包一次
用品。
沈砚舟脱下外套。
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坐了下来。
说实话。
他此刻心里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想尝试一下这种陌生的体验。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荒唐。
明明不缺钱。
也不缺时间。
却偏偏要跑到这种地方,寻找片刻的安慰。
沈砚舟忍不住苦笑。
“我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
喝了一
。
随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沈洛妮。
想起那个
连续半年,每天早晨提着早餐站在院门外的模样。
也想起最后一次相遇时,那辆黑色豪华轿车。
他没有去调查。
也没有再联系她。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对方已经选择离开,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纠缠。
只是偶尔想起来,心里仍然会有些不舒服。
“算了。”
沈砚舟轻声说道。
“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
就在这时。
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随后。
“咚。”
“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
一个
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先生。”
“可以进来吗?”
沈砚舟没有睁眼。
只是随
说道:
“进来吧。”
房门缓缓打开。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走进房间。
随后轻轻关上房门。
“先生,晚上好。”
她的声音不大。
带着几分职业化的温柔。
沈砚舟原本靠在沙发上。
听见这个声音,眉
忽然微微一皱。
奇怪。
怎么有点耳熟?
他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
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店里统一的工作服。
发盘在脑后。
脸上化着淡妆。
手里拿着一条
净的毛巾。

原本低着
,正在整理手里的东西。
听见沙发上传来的动静,她抬起
。
“先生,请问您……”
话音戛然而止。

整个
僵住了。
手中的毛巾滑落到地毯上。
沈砚舟也愣住了。
他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
那双眼睛。
那张曾经充满傲慢的面孔。
虽然如今憔悴了许多。
但他绝不可能认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个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彼此。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沈砚舟才缓缓坐直身体。
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苏……”
“苏婉清?”

脸色瞬间苍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沈……”
“沈砚舟?”
沈砚舟慢慢站起身。
他望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处处维护山本健一、对自己百般轻视的前岳母。
如今竟然穿着风俗店的工作制服,站在自己面前。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清同样没有说话。
两个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彼此。
过了很久。
沈砚舟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既有震惊,也有几分说不出的荒唐。
“苏
士……”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苏婉清低下
。
脸色越来越难看。
“砚舟……”
她似乎想解释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沈砚舟望着她。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过去的一幕幕。
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
。
那个曾经站在山本健一身边,指责自己不懂经营的
。
那个曾经在工厂里与自己激烈争吵的
。
如今,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砚舟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实在荒唐得有些可笑。
他只是因为失眠。
因为孤独。
因为不愿意再去打扰雨晴。
才第一次主动来到这种地方。
结果,前台随便给他安排了一名技师。
竟然就是自己的前岳母。
沈砚舟望着苏婉清。
苏婉清也望着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许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