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餐与知宁”
八王子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些。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傍晚时分,西面的群山已经笼罩在一片淡紫色的暮霭之中。沿街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偶尔有落叶被汽车卷起,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打着旋儿。
战争结束十年,城市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副满目疮痍的模样。
重新修建的商业街两侧,中文招牌与
文招牌
错排列。
几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拔地而起,远处尚未完工的住宅区里,塔吊的长臂在夕阳下缓缓转动。
沈砚舟把黑色轿车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前。
他今年二十八岁。
身材高大,谈不上特别英俊,却有一副端正耐看的五官。
眉骨略高,鼻梁挺直,眼神平时显得温和,一旦沉默下来,却又透着几分不容易亲近的冷淡。
他穿着
蓝色衬衫和灰色西裤,袖
随意挽到小臂,腕间戴着一块款式简单的机械表。
没有昂贵的珠宝,也没有刻意彰显身份的名牌标志。
如果不认识他,大概只会以为这是个收
不错的普通公司职员。
沈砚舟低
看了一眼手机。
知宁已经回复了消息。
“我快到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沈砚舟笑了笑。
自从上次两
的汽车发生擦碰,处理完保险手续,又一起喝过咖啡以后,他们便渐渐有了联系。
起初只是偶尔问候。
后来聊起电影、旅行和八王子的餐厅。
沈砚舟发现,知宁是个很容易相处的
。
她不会刻意追问他的收
,也不会打听他的资产。
甚至当他提到自己曾经经营过一家塑胶制品厂时,她也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是不是每天都要跟很多机器打
道?”
沈砚舟当时差点笑出来。
这
,似乎真的不太懂做生意。
不过,他并不讨厌。
相反。
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经历过沈洛妮和其他
带来的那些事
以后,他已经不想再找一个每天想着如何证明自己、如何扩大公司、如何在商场上争个输赢的
。
他当然仍然欣赏聪明漂亮的
。
但欣赏是一回事。
结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想要的是一个家。
一个下班以后,可以安安静静吃饭、聊天、睡觉,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对方算计自己的地方。
在决定继续接近知宁之前,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调查。
托
查到的资料显示,知宁出身富裕家庭,父亲是一名经营多年产业的商
。
她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生活条件优渥,却没有多少独立经营企业的经验。
感
经历相对简单。
没有查出明显的债务纠纷,也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
至于她的家庭,资料只显示她长期跟随父亲在
本生活。
沈砚舟并不知道,她还有一个亲生妹妹。
更不知道,那个妹妹就是自己的前妻沈洛妮。
他只觉得,知宁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让自己感到熟悉的神
。
但这世上长得相似的
并不少。
他没有往更
的地方想。
“砚舟!”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舟转过身。
知宁正站在餐厅门
。
她约莫三十岁,身材修长,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浅灰色针织外套。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发尾微微卷曲,露出一张白皙秀气的脸。
她的五官并不带有特别强烈的攻击
。
眉眼柔和,鼻尖小巧,嘴唇颜色浅淡。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轻轻弯起,让
很容易放下戒心。
沈砚舟走过去。
“来了?”
“嗯。”
知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迟到了?”
“没有。”
沈砚舟看了一眼手表。
“刚刚好。”
他替知宁拉开餐厅大门。
两
走进餐厅。
室内铺着
色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描绘欧洲乡村风景的油画。
暖黄色吊灯悬在餐桌上方。
空气里弥漫着烤
、黄油和红酒混合的香气。
角落里,一名钢琴师正缓缓弹奏着舒缓的乐曲。
服务员将两
领到靠窗的位置。
沈砚舟替知宁拉开椅子。
“坐。”
“谢谢。”
知宁轻轻坐下,双手将裙摆整理好。
沈砚舟接过菜单。
“想吃什么?”
知宁翻了两页。
“我都可以。”
“牛排?”
“可以呀。”
“几分熟?”
知宁想了想。
“七分吧。”
沈砚舟笑了。
“好。”
他向服务员点了两份牛排,又加了沙拉和汤。
知宁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这里环境真不错。”
“以前来过?”
“没有。”
“那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来。”
知宁转过
。
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邀请我下次继续吃饭吗?”
沈砚舟微微一怔。
随即笑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
知宁低下
。
“那我考虑考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嘴角却始终带着笑意。
沈砚舟望着她。
忽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还挺舒服。
晚餐进行到一半。
两
聊起了家庭。
知宁说起父亲。
“我爸爸以前一直很忙。”
“小时候经常几个月见不到他。”
“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反而更没有时间陪我。”
沈砚舟问:
“那你有没有帮他管理公司?”
知宁摇
。
“没有。”
“爸爸总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沈砚舟笑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总是拿不定主意。”
知宁有些不好意思。
“有时候连买东西都要想很久。”
“更别说管理公司了。”
沈砚舟端起水杯。
“这有什么不好?”
知宁抬起
。
“你不觉得我没用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