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让他来不及反应。】

伊芙琳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是惊讶，也是某种久违的安心。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她点了点，银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像一道流动的月光。

两没再说话，并肩走浓雾。

森林里的路不是路。

每一步都要跨过盘根错节的树根，避开那些半埋在土中的白骨——有些是类的，有些则大得不像任何已知生物。

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不到三步，雷恩只能靠印记的感应来辨别方向。

伊芙琳走在他身侧，赤足踏过泥泞与腐叶，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像一个不属于这片土地的幽魂。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露出一块被砍伐出的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根约莫一高的银白色金属桩，桩身刻满祷文，顶端燃烧着苍白的圣焰。

以圣银桩为中心，地面被烧出一圈焦黑的圆，圆内的泥土裂成壳般的纹路，连空气都带着灼热的金属味。

【就是它。】伊芙琳低声说，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楚，【我能感觉到它在抽我的血。】

雷恩正要上前，一道影从雾中踏出。

高大，瘦骨嶙峋，穿着银黑相间的裁判官战袍。

左手的纯银义肢在圣焰映照下闪着冷光，右手握着一把燃烧着苍白火焰的钉锤。

那张脸——半边被烧伤疤痕覆盖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从地狱爬回来的圣徒。

赛斯汀·克罗。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磨过石板，【渊的血脉者不会坐以待毙。你们会像老鼠一样溜出来，试图咬断捕兽夹的链条。】

他向前踏了一步，圣银义肢的指节发出机械般的喀喀声，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张合，像在渴望撕碎什么。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的狂热，只有对信仰的绝对确信——锁定在雷恩身上，然后移向他身后的伊芙琳。

【哈洛威的余孽。】赛斯汀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烧伤疤痕让那个笑容看起来像裂开的伤，【一个失忆的废物，一个快死的主宰。你们的血脉污染了这片土地一百年，现在，该结束了。】

他举起钉锤，苍白圣焰从锤燃，照亮整片空地。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脸孔，像被囚禁在火中的亡魂，发出无声的哀嚎。

雷恩没有废话。

他右手虚握，渊弧刃再次凝成，这次的刃身更长、更薄，边缘的暗红纹路像血管般搏动。

他压低重心，脚下一蹬，整个如离弦之箭般向赛斯汀。

弧刃与钉锤在半空中碰撞。

轰然巨响。

渊能量与圣焰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树木剧烈摇晃，枯枝如雨般落下。

雷恩感到一排山倒海的力道从刃柄传来，虎瞬间撕裂，鲜血顺着手腕流进印记里。

赛斯汀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议，那不仅是肌的力量，还有某种狂热信仰转化成的纯粹力。

【太弱了。】赛斯汀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他左手一翻，纯银义肢的五指张开，掌心镶嵌的圣物发出刺目的白光。

一道圆形的驱魔结界以他为中心扩散，将雷恩整个弹飞出去。

雷恩的后背撞上一棵枯树，脊椎发出令牙酸的嘎吱声，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他还没站稳，赛斯汀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钉锤高举过，苍白圣焰拖曳出一道弧形的尾迹，像陨石坠落。

雷恩本能地往侧边翻滚，钉锤砸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坑，碎石与泥土四溅，其中几块碎片划他的脸颊，血珠混着灰尘滚落。

【你连自己的血脉都驾驭不了。】赛斯汀一脚踩住雷恩的胸，将他钉在地上，圣银义肢的重量压得他肋骨嘎吱作响，【你的祖先至少还懂得与渊谈条件，而你，只是个连记忆都保不住的废物。】

他举起钉锤，这次瞄准的是雷恩的颅。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从侧面击中赛斯汀的胸。

伊芙琳站在二十步外，双臂平举，掌心各凝聚着一团旋转的渊能量。

她的银发在能量波动中飘浮起来，顶的荆棘王冠发出暗沉的嗡鸣，双眼燃着冷绿色的火焰。

但她的身体在颤抖，左臂的印记又开始扩张，暗金纹路爬过肩膀，像裂痕般蔓延到锁骨。

【放开他。】她的声音中有渊主宰的威严，也有濒临崩溃的颤抖。

赛斯汀低看了看胸的焦痕，战袍被烧穿一个拳大的，底下的皮肤焦黑，但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他转向伊芙琳，烧伤的脸上浮现出某种近乎怜悯的表。

【可悲。】他说，【你本来可以成为神，却选择当一个类的妹妹。】

他左手一挥，驱魔结界再次扩散，这次的范围更大，白光像水般淹过空地。

伊芙琳的渊能量在结界中像被强酸腐蚀，暗金色的光束瞬间瓦解，她惨叫一声，整个向后跌坐，摀着左臂，指缝间渗出暗金色的血。

【伊芙琳！】

雷恩的视野瞬间染上一层血红。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身体处某个封印被强行撬开，一从骨髓中涌出的灼热洪流冲刷过每一条血管。

他的右臂印记发出从未有过的强光，暗红纹路像活物般向全身蔓延，爬过胸膛，爬上颈侧，最后汇聚在双眼。

他的眼睛燃起了渊之火。

那不是比喻。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的瞳孔中溢出，像两团燃烧的血，火焰的边缘泛着不祥的暗金光芒。

他能看见一切——看见赛斯汀体内流动的圣焰能量，看见那根圣银桩正在抽取伊芙琳的生命力，看见灰雾森林中每一棵树的根系都连接着古堡底下的渊裂隙，看见他自己血管中奔腾的古老力量，像一条被囚禁了万年的蛇，终于苏醒。

赛斯汀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你的血脉觉醒程度不可能——】

雷恩没有让他说完。

他抬手，五指虚张，中吐出一串他从未学过却无比熟悉的古老符文。

那些音节不是类的语言，每个字都像从渊底部捞上来的，带着硫磺与灰烬的气味，在空气中凝成实体——暗红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像一群饥渴的蝗虫，扑向赛斯汀。

赛斯汀举起圣银义肢格挡，驱魔结界全力展开。

符文撞上结界的瞬间，发出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白光与暗红光芒互相吞噬，最后炸开。

冲击波将赛斯汀震退十几步，他的圣银义肢上留下五道的抓痕，像被某种巨兽的爪子刨过。

【这只是开始。】雷恩的声音不再是自己的，低沉、空，像隔着一层渊的水面在说话，【你会在火焰中看见你失去的一切，一次又一次，直到你求我杀了你。】

赛斯汀稳住身形，看着自己义肢上的抓痕，然后抬看向雷恩。他的表变了——不再是轻蔑或仇恨，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