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
【你的提议,】雷恩对瑟拉芬说,【我接受。帮我们找到哀恸之间,你就可以见证我们的终点——不管是哪一种。】
瑟拉芬的笑容加
。
他将手杖往地上一顿,杖
的银饰弹开,内部露出一个旋转的微型仪器,由十几层透明的晶体薄片构成,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几何符文,各自以不同的速度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非常好。】他从西装
袋取出那本皮面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掏出钢笔,【那么,让我记录一下。第五代哈洛威兄妹,雷恩与伊芙琳,在圣痕猎魔教团第三波攻势前夕,与观察者瑟拉芬·维埃里达成协议——】
他运笔如飞,
体字迹流畅地填满纸页。
【——条件谈妥,诚意到位。接下来,我们该开始工作了。】
他将笔记本收回内袋,走向最近的书架,手杖的微型仪器投
出一道扫描光束,在书脊上快速掠过。
光束滑过一本黑皮典籍时,书脊的磷光突然转为血红。
【啊,找到了。】瑟拉芬抽出一本厚重的
装书,书封上烙印着滴血的荆棘图腾,下方的标题是用古哈洛威文写的——《血脉之章 初代契约始末》。
【这本书记载了初代主宰艾德温与他的妹妹兼新娘艾瑟琳之间的契约细节。】他将书放在阅览台上,用手杖轻敲书封,书页自动翻开到某一页,泛黄的羊皮纸上绘着一扇门——不是血
之门,而是一扇由泪滴与荆棘
织构成的门,门框上刻着一个单词。
【哀恸,】瑟拉芬翻译道,【这个词在古哈洛威语中同时有『哀悼』与『欲望』的意思。因为初代主宰在他妹妹死去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他对她的感
不只是兄妹,也不只是契约伴侣——而是更
层的、连
渊都无法定义的东西。】
他抬
看向雷恩与伊芙琳,镜片后的瞳孔亮得像两团冷火。
【要打开哀恸之间,你们必须在门前重现初代那一刻的
感——不是模仿,而是真的抵达那个临界点,在绝望与欲望的夹缝中找到属于自己版本的哀恸。换句话说,那个房间会测试你们究竟只是被迫进行契约的工具,还是……】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因为书库外传来一声震动——不是攻城槌的撞击,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沉重的东西,在古堡
处翻了个身。
地板微微颤动,几本书从架上滑落,摔在矿石地板上,书页散了一地。
伊芙琳的脸色骤变。
【裂隙在扩张。】她按住左臂印记,暗金光芒从指缝间溢出,【赛
斯汀之前的结界
坏了古堡的平衡,
渊意志正在往上渗透。如果不在下一次脉冲之前稳固封印,整个古堡会被拖进裂隙。】
【还有多久?】雷恩问。
【一天半。最多两天。】
瑟拉芬推了推眼镜,将那本《血脉之章》挟在腋下,手杖往地面一顿。
杖
的微型仪器加速旋转,在半空中投
出一条发光的引导线,穿过书库的大门,延伸向走廊
处。
【那我们就别
费时间了。】他说,率先迈步走向引导线指示的方向,皮鞋跟敲在石板上,节奏仍然不疾不徐,【哀恸之间的
在书库正下方的地下第二层,路程大约四十分钟——前提是古堡的走廊没有
变换。途中会经过三段被
渊异兽占据的崩塌区域,还有一座需要解谜才能通过的符文拱门。以你们目前的状态,我建议第一段由哈洛威先生开路,第二段由哈洛威小姐支援,第三段
给我。】
他回
看了两
一眼,嘴角仍然挂着那丝
悉一切的微笑。
【噢,还有一件事。哀恸之间里面没有回
路,一旦进去,要嘛解开所有谜题走到最后,要嘛死在里面,永远成为那些死亡剧场的一部分。提醒你们——你们的母亲就是在那扇门前犹豫了二十年,到死都没有进去。所以,如果你们现在反悔,我也不会觉得遗憾,顶多就是在笔记本上多写一句『第五代哈洛威兄妹在哀恸之间门前退缩,见证因此中止』。】
雷恩握紧伊芙琳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正在传递过来。
【你在里面能看到什么?】他问瑟拉芬。
【什么都看不到。】学者坦然回答,【哀恸之间只对哈洛威血脉开放,我这个外姓
进不去。所以我会在外面等——如果你们成功了,带着血誓之匙出来,我会护送你们去
渊裂隙,并记录下那一幕。如果你们失败了,我会把这次见证的笔记收进书库,归档到『未完成的悲剧』那一栏。】
他微微欠身,姿态仍然是那副从容的优雅。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毕竟——这是你们的故事,不是我的。】
书库的磷光在他的镜片上反
出两团幽蓝色的光点,像两簇不灭的冷火。
在他身后,那条发光的引导线静静地等待着,指向通往地下的黑暗阶梯。
伊芙琳抬起
,看着雷恩。她的银发在微光中流动,冷绿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
【哥哥。】她轻声说,【不管你决定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雷恩没有回答。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嘴唇隔着黑绸布条轻轻触碰她被灼伤的掌心,然后松开,转身面对瑟拉芬。
【带路。】
瑟拉芬的笑容终于变了——从
悉一切的微笑,变成了某种更真诚的、几乎可以称为期待的表
。
他将手杖高举过
,杖
的微型仪器
出一团柔和的冷光,照亮了通往阶梯的道路。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