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腿间,像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一样,不安地原地踱着步,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黛西跪在它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它的脖颈,让它趴下来:“乖,别怕了……它没怪你,我更不会怪你……”
我爬起来,扶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赵,把她挪到床上躺好,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洗腿间的狼藉。
她那里肿得厉害,
唇红得发亮,我擦到
的时候,她轻轻瑟缩了一下,我低
仔细看了看——还好,除了红肿,只有一道浅浅的、被拉伤的血丝,没有大碍。
“疼吗?”我问。
小赵摇摇
,又点点
,眼泪又涌出来:“罗总……我、我是不是特别蠢……特别下贱……”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毛巾放进水盆里,坐到她身边,认真地看她:“你听着——你是蠢,蠢在拿自己的身子去冒险,还不先问问我。可你不是下贱。你是想帮我,想给公司分忧,我心里都清楚。你在网上查了那么多资料,一个
疼了那么久都没放弃自救,换了我,我未必撑得住。”
小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手攥住我的衣角,声音闷闷的:“我、我看您这么久没回来……电话也不怎么接……我怕您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就想,您一个
在牧场里,为了公司连那种事都肯做,我、我总不能光坐在办公室里
等着……”
那句堵到嘴边的重话,到底没说出
。
我只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我肩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以后不许这样了。你想帮我,先问我——听见没有?我是你老板,天塌下来,也是我先顶着。”
小赵把脸埋在我肩窝里,重重地点
,闷声应了一句“嗯”。
黛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在床边,看着我们,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半晌,她轻声问:“她……没事吧?”
“没事。”我说,“就是肿了,吓着了。养两天就好。”
黛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床沿坐下,望着蜷缩在墙角、尾
耷拉着不敢过来的可乐,慢慢开
:“它也没事。就是吓坏了——
一回,又被
硬拉,它比她还怕。你看它那尾
,夹得跟什么似的。”
她说着,竟然伸出手,朝可乐的方向招了招:“过来,好孩子……没
怪你……”
可乐犹豫着,慢慢蹭了过来。
黛西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我清楚地看见她指尖在抖,可她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让掌心稳稳落上可乐的
顶,一下一下抚过它柔软的金色毛发。
可乐在她掌心里嗅了又嗅,末了,伸出舌
温顺地卷过她的手背,像是终于认下了这个不会伤害它的
。
黛西的眼圈忽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
,一下一下地摸着可乐的
。
我知道她想起的是什么——那个雨夜,十八岁的她,和一条不由分说闯进来的大狗。
她这一辈子都在躲着“狗”这个字,躲着那个把她
了的雨夜,可今晚,她跪在一条金毛面前,亲手把它从恐慌里安抚下来,又亲手摸了它的
。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还在发抖的手:“黛西?”
黛西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
一回觉得,原来狗也不是都那么可怕。吓我的那条,跟这条不一样。这条……这条是好孩子。”
可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把脑袋枕到她膝上,发出一声低低的、撒娇似的呜咽。黛西弯下腰,把脸埋进它蓬松的颈毛里,好半天没有抬
。
夜已经
了。
我们把小赵安置好,又把她那片狼藉的卧室收拾
净,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可乐被允许趴在床尾,它安静地蜷成一团,尾
轻轻搭在小赵的脚踝上,像在守着这个它差点弄伤的
。
小赵缩在被子中央,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怎么也掰不开。
黛西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忽然轻轻“嗤”了一声。
“笑什么?”我问。
“我在想你那产品。”黛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你那守贞兔,不是专门做给没
身的姑娘用的吗?你不是说,一号志愿者是你这秘书?结果她那层膜,还没等到你的兔子寄过来,先让一条叫可乐的狗给
了——你这广告语,‘守贞的第一选择’,怕是要改改了。”
我被她一句话噎住,又好气又好笑。
低
看看睡得正沉的小赵,又看看床尾那条安安静静的金毛,忽然觉得这一整晚的荒诞,都被黛西这句话给点
了——我花了好几天,在牧场里拿自己的身体量牲
,想做出替
孩们守住那层膜的东西;可我最亲近的小秘书,却为了替公司分忧,在自家地板上,把自己那层膜先
给了自家的狗。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守贞兔还是要做。”我说,声音很轻,“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像玛丽那样、守了十年的姑娘,她们值得一件不让畜生把门撞开的东西。至于小赵……”我低
,看着那张睡梦中还微微皱着眉的脸,“她的那扇门,是自己心甘
愿开的。不管开门的是一条狗,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她愿意,就
不到谁来笑话她。”
黛西望着我,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接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色越来越沉。
我躺在两个
和一条狗中间,闻着空气里那
还没散尽的、混着血腥味和狗骚味的气息,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一缕天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小赵安静的睡脸上。
黛西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热水,望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
床尾的可乐也醒了,正趴在那儿,下
搁在前爪上,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床上的小赵,一会儿又看看窗边的黛西,尾
小心翼翼地、极轻地摇了两下。
见我醒了,黛西回过
,目光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睡醒了?你秘书睡得跟
小猪似的,我起来时她都没醒。”
我正要说话,床上传来一阵窸窣——小赵醒了。
她先是在被子里拱了拱,像是想把脸埋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罗总?黛西姐?你们……你们还在啊。”
“在。”我伸手揉了揉她
蓬蓬的
发,“你拽着我的衣角拽了一整夜,我倒是想走,走不了。”
小赵的脸“腾”地红了,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含糊:“我、我是不是特别丢
……折腾了你们一宿……”
我还没答话,床尾的可乐已经“呜”地一声凑了过来,把脑袋拱到她手边,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手背,尾
摇得又急又密,像是知道错了,又像是急着讨好。
小赵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
,声音带着鼻音:“……你还知道认错。昨晚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可乐耷拉着耳朵,把脑袋整个埋进她掌心里。
我看着她俩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忽然松了下来,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还笑!”小赵瞪我,可自己也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