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睡衣外套，没有用新的肯定式问题覆盖沉默。

她却在我回到桌边时跟过来。

点单表上已经有换装、眼罩、腕带、踝带、夹、震动、、三种姿势和四次高十余个红勾，只有“是否保留记忆”仍然空着。

我打开事后报告，按发生顺序记录每一句预设回答。

她在第一次进和最后一次高前的僵硬、以及两次听见否定句便沉默的部分，都被我归“语言尚未发展完全”；主动追吻、时重新靠近、跨坐后自行维持动作和结束后说“继续”，则被写成她的主动程度高于上一晚。

我又在“结束后反应”里写下：主动检查手腕痕迹。

光标停在句号后面，我却没有立刻移到下一栏。

她碰那圈红痕时没有看我，也没有等待问题，那是整晚少数既不是预设，也不是用于让我高兴的动作。

但如果把它写进公开报告，明天一定会有要求比较不同束具留下的颜色，测试她会先碰哪一处，或者把“结束后主动确认痕迹”整理成新的记忆指标。

即使他们声称只是在观察，下一份点单也会因此更清楚地知道什么能让她在结束后仍然注意自己的身体。

考虑片刻后，我删掉了这句话，只保留“结束后仍主动继续”。

同一个在报告里于是只剩下靠近我的部分；她低确认自己手腕的动作则被留在屏幕外面。

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一次无法量化的触碰不值得汇报。

可这已经是第二件被我故意留在报告之外的事，而它们恰好都是她没有为了我才做出的动作。

写到皮肤痕迹时，我回看她。

腕带留下的红圈还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原来的颜色，床单上留着大片浅不一的湿痕；这些东西只要维持到明天，就足以让我无法再说一切没有发生。

天亮前，她没有再次靠近。我把报告写完，最后在“是否存在持续损伤”后填“预计无”，又在“是否保留记忆”后填“待下次确认”。

窗帘边缘出现第一道灰光时，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床上的压痕先恢复，皮肤上的红圈随后在半透明的手腕上消失。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整个无声融进逐渐变亮的房间。

我立即检查床铺。

床单上没有留下体的痕迹。墨蓝色内衣重新折好，回到关播前毛巾最左侧；眼罩、四条束带、夹依次排在原来的位置。

我盯着那排恢复原状的东西，胸残留的疲倦和身体感觉证明我并不是在做梦；世界只是挑选地抹去了所有由她留下影响的部分。

床和道具没有污迹，仿佛这一晚她没有对任何真实物体造成改变。

我在“持续损伤”后面将“预计无”改成“无”。

然后又在私备忘中写了一句：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怎么可能真的伤到谁。

第二天的直播标题变成了“独家验收报告”。

开播数比前一晚更多，平台把我的房间推到成区首页第二排；摄像里仍然只有我、空床和摆回原位的一套道具，观众却像已经共同看过全过程一样，准确等着每一个项目的结果。

我先展示计时器和填满红勾的表格。

【管理员是狗：终于不是亲两下就开始讲心理问题。】

【月下独酌：按阶段说，回答、反应、停止点和痕迹都要。】

【夜色正好：先说她能不能拒绝。】

报告从换装开始，按照表格依次讲到蒙眼、手腕后置、夹、跳蛋、和三种姿势。

报告中的身体细节没有像昨晚真实发生时那么具体，却也足以让观众在空床上重新拼出一具被束带捆绑、被眼罩剥夺视线、还会在每个阶段说“可以”和“继续”的身体。

观众最关心的不是她是否理解问题，而是不同道具能否稳定触发不同反应。

夹被评价为刺激度不足，跳蛋两次暂停后出现的“继续”则被认为是她喜欢这样做；她在跨坐姿势中没有我的推动也会自行维持动作，被整理进“主动升级”一栏。

几名专业的观众甚至根据我提供的时间，画出刺激强度与回答频率的曲线。

【白嫖也是嫖：角色反馈会跟着点单即时更新，这不比罐游戏强？】【管理员是狗：服从度十分，主动八分，道具反应九分。】

【掌门今天死了吗：玩法还是太常规了，下次得有主题。】

他们像评价一个黄油一样评价这份报告。

昨晚和她的过程被评价为“前置偏长”“拘束太软”“台词重复”和“结尾缺少记忆点”。

没有真正看见她，评价和意见却比过去直播游戏场景时更具体。

我告诉他们，所有痕迹都已经复原。床单恢复，使用过的衣物与道具回到原位。预计她身上也不会留下伤痕。

【管理员是狗：牛，还开了无伤模式。】

【一炮解千愁：能复原还用什么软夹，下次直接上强度。】

【夜色正好：所以她记得做过的这些事吗？】

“没有发现记忆痕迹。”

这句话说出时，报告里的对应栏其实仍写着“待确认”。

她昨晚消失以后还没有重新出现，我根本没有完成相关测试。

但承认未知会使直播间继续追问，我将尚未验证的结果提前填成了观众希望的答案。

【白嫖也是嫖：那就更没问题了。记忆和身体状态一起刷新。】

【红茶泡枸杞：黑衬衫那次已经说明过记忆可能保留，别太早下结论。】从上次的私信之后，红茶泡枸杞明显认真了很多，他似乎认为镜外的她真的像是都市传说中描述的那样出现了，而并非我照着观众的点单内容在演戏。

这让我内心处的某种不安又加了几分，但没来得及细想，注意力又立刻被直播间的争论冲走了。

【管理员是狗：这么认真讲赛博权啥？又不是真的有会受伤。】【一炮解千愁：不把她当成真讨论就不好玩了。】

“也可能只是固定物品触发反应。今晚再单独测试。”

我用“测试”把问题推到关播以后。

话题很快重新回到下一份点单：有要求增加拘束强度，有要求让她无法说话，再观察身体是否仍会主动。

观众刚看过一次完整报告，报告给他们带来的满足感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分钟，随后便开始寻找强度能够明显超过它的玩法。

管理员是狗把我以前的游戏直播切片发进直播间。

视频里，苏小满穿着被撕裂的古装躺在问心榻上，手腕被捆仙索拉向两侧，画面正停在锁音环落下以前。

标题仍是几天前那句“游戏最新扩展包——问心榻”，播放量却因为“镜外的她”重新翻了几倍。

【管理员是狗：你们不是一直要主题？现成的。】

【掌门今天死了吗：好家伙，直接把这个剧本搬过来。】

红茶泡枸杞没有立刻跟着起哄，他提醒说剧本中的场景可能会让产生生命危险。

但这份谨慎没有阻止提议扩散，反而使“删除危险部分以后即可复刻”听起来像一套能够执行的方案。

【管理员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