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到十分钟。
她从固定架被抱到床边时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我拿毯子裹住她,她却只是低着
,呼吸过了很久才逐渐连贯,手腕和脚踝留着软垫压出的红印,胸前也保留着榨
器留下的圆痕。
小腹的弧度已经基本消退,但肠道被灌满后残留的饱胀感似乎还留在她的身体记忆里,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腹部,指尖在毯子下面轻轻蜷起。
她抬起眼睛。
“为什么停了?”
“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没有想到她会继续问。
几晚以前,她只能说“不知道”;再后来,她会发现“没有做完”,昨晚又把我的承诺压缩成“你说不加。只是换”。
直到现在,她第一次在我给出的答案之后要求另一个原因。
“你的状态不好。”我说。
她看向已经停止的计时器。“时间没有做完。”
“我知道。”
“他们要你做完。”
我猛地抬
。她仍裹着毯子坐在床边,声音不大,却把我一直避免说出的对象放进了句子里。
“他们又看不见。”我脱
而出,“没必要真的把时间做完。”
话说完以后,房间里重新只剩她的呼吸。
她先看向被我转到墙面的电脑,又看向桌上翻扣的点单表,像是在把昨晚报告接收
的名单、今晚漏出的礼物语音、我反复关闭的屏幕以及这句“看不见”放到同一处。
“你说他们会喜欢。”
“那是——”
“可他们又看不见。”
我的解释停在嘴边。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等待我把问题改成能够回答“愿意”或“可以”的形式。那双已经恢复焦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随后问出了第三句。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直播间、观众、礼物、点单和报告,每个词单独说出来都不难。
我可以告诉她,那些
只是屏幕另一端互不相识的账号,可以说他们看不见她,只能购买我写出的结果,也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平台,声称我只是按照这个世界允许的方式挣钱。
真正无法向她解释的是,既然他们看不见她,为什么能够决定她今晚穿什么,为什么一句被我拒绝的设置仍然会进
她的身体,又为什么我明知她已经有了自我意志,仍把他们寄来的固定架摆在床边,在她身上做那些他们期望发生的事。
“很多
。”我最后只说。
“很多
是谁?”
“等一下,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东西。”
她开始等待。
我先将道具全部收进纸箱。
她身上的逆兔
郎装没有随着点单结束变回往常白色睡衣,说明随机换装已经不再只是一条指令,而是一种固化状态。
我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长衬衫披在她身上,黑色袖
和靴子仍从下面露出,像观众刚写
的角色设定被一件普通衣服勉强盖住。
我把电脑重新打开,将所有摄像与录音设备保持关闭状态。
她坐到桌边,这次没有只看我打字,而是直接看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名字。
她不认识账号的意义,却似乎已经明白每个名字后面都对应一个我尚未解释的
。
我先搜索今晚出现过的三个句子。
“你说他们会喜欢”没有结果。
直播存档里有
说过“观众会喜欢”,也有
要求我告诉她“大家都在等”,但没有
把这句话设成她必须复述的台词。
“你又不让我听见他们”同样没有出现;“听见”只在几条感官测试里被用过,指的是声音能否跨越关播边界,从未有
要求她质问我为什么关闭扬声器。
最后一条搜索是“他们是谁”。
平台给出许多含有“他们”和“谁”的零散弹幕,却没有一条拥有相同的对象关系,更没有今晚这组三段式追问。
她不是从词库里随机抽出了几个新词:第一句引用了我开始前的解释,第二句比较了她与屏幕另一端的关系,第三句则要求我补全其中被刻意隐藏的对象。
三个句子依次依赖前一个句子成立,任何一句单独出现都无法形成同样的意思。
我又打开正式设定表。
里面仍然写着她喜欢我、主动迎合、不会拒绝,也会以让我高兴为理所当然;新增的服装与触发词没有经过我的确认,因此不在表格里。
可当我调出完整弹幕记录,搜索那个已经被屏蔽的“乖”字时,后台仍返回一千七百多次匹配。
我拒绝过它。我甚至把它加
了屏蔽词。
她仍然在所有设备关闭以后,被那个字连续推
两次无法控制的高
。“他们写的?”她问。
我转
看她。
她的目光停在搜索结果旁边,那些在后台被恢复为原文的星号已经重新变成可以阅读的完整句子。
我立刻关闭页面,但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称呼、衣服和预设反应被写在这个表格里,这一行行文字构成了她。
“是。”
“你念了那个字。”
“我是在拒绝。”
“你念了。”
她没有争辩,只把同一个事实重复一遍。
这个重复与早期的“愿意”不同,不是因为她只能说这一句,而是因为我的解释没有改变事
发生的方式。
我亲
念出了那个设定,观众让它获得了足够注意,最后她的身体承担了结果。
点单报告的提示在屏幕右上角亮起。
报告表格依次询问新设计的服装是否出现了、固定姿势是否维持了二十分钟、各装置最高档位、榨
结果以及
是否由角色主动中止。
她坐在旁边。
我没有像昨晚那样等她移开目光,便点开填写页面。
第一项,我写“随机服装成功出现”。
第二项要求填写准确时长,我看了一眼停在十四分零六秒的倒计时,将实际经过的五分五十四秒改成二十分钟。
三个刺激装置的最高档位都如实填了最低档;榨
结果写“未产生
汁,胸部外观无变化”。
最后,平台要求描述提前中止或异常反应,我停顿很久,输
“全程状态稳定,完成规定时长后由主播结束流程”。
“没有完成规定时长。”她说。
“我知道。”
“你写完成了。”
“如果写没有完成,他们会要求明晚补上。”
“他们会要。”
“对。”
“你会做。”
我又随即注意到她虽然开始说一些设定之外的话语,但说话时的语气是机械
的,我从她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感
,这甚至不是那种无知的懵懂感,更偏向于许多年前动漫作品中流行的三无设定。
我对这个现象的原因倒是很清楚,直播间的观众们从来没有为她的
格达成过一致的设定,对于一个色色平台的虚拟角色创作计划来说,“
格”这个项目似乎并不算重要,这个议题在初期的一些小争论后就迅速被色色内容的讨论热度埋葬了,没有
关心一个验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