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秒,然后开
说:“他们这次……”
刚一说话,她的手腕又自己并到背后了。
我们试了半个小时。
我让她喝水:她接过杯子,那时候手是自由的。
喝完她把杯子放到桌上,手收回来的路线绕了一个弧,末端落在后腰,膝盖开始弯,然后整个
往前倾了一点,像被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肩胛骨。
似乎只要她没有明确的要去做的事
,身体就会自动变成那个预设的姿势。
“只要我一分心,它就会控制我的身体。”她一边把手从腰后拿回来,一边说。
她往前倾的时候,睡裙下摆贴着大腿往后滑,我看见了身体另一种反应。
尖在布料下面硬着,把两个凸点顶得很清楚;她前倾的姿势让腿间的热气聚在一处,睡衣下摆那一圈颜色比别处
一点——身体在为那个姿势做准备,而她的表
是冷的、清醒的、甚至有一点烦躁。
这两种东西同时在她身体里运行,谁也没有说服谁。
“所以正面和它对抗是不行的,我没办法随时保持集中的注意力去做别的事
。”她说。
“嗯,这样不行。你越反抗,他们就会用这条来解释:反抗也是玩法的一种。”
她把桌上的抹布放平,又等了一次手腕的冲动过去,才把话说完。
“那就换一个方向。我把它拿过来,他们写\''''她喜欢被拘束\'''',我就先把这句话看清楚,看清楚它想让我变成什么。然后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做同一件事,用我的意志去覆盖这个设定。这样就不是它在命令我,而是它在被我使用。”
“你确定你做得到?”
“不确定。”她说,“所以要试。而且这一次不能靠你来帮我判断有没有成功。”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她用了一个很笨的办法对抗它:给自己找事做,把账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把四栏表格重抄一遍,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擦
净再放回去。
每次手往背后去,她就换个动作。
到天亮前她一共抵抗了十几次身体的反应,其中两次她自己都气笑了。
“这样不行。”她说,“它只需要等我累就赢了。”
直到她的身体消失在晨光中,我才松了一
气,我现在
刻地意识到这场长期抗战会有多么艰难。
第二天我没有直接开播,而是先处理后台设定,尽量自动屏蔽未经许可的设定发布。
开播时间比平时晚了几分钟,观众
数和昨天没有太大区别。
【管理员是狗:设定生效了吗?】
【掌门今天死了吗:你就说一句有或者没有,不用报告细节。】
【养成系毕业生:她今天是什么姿势出现的?】
“今天没有与她有关的报告。”我说。
【管理员是狗:主播逃避问题了。】
【养成系毕业生:说明补丁设定有效。】
【掌门今天死了吗:反抗也是玩法的一种。这句话对主播也适用。】
【路过也想看:这直播间到底有没有
?怎么全在说什么补丁?】
【管理员是狗:有。补丁是指她会接受观众更新的设定。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发出来。】
【养成系毕业生:设定完成之后无法被任何方式取消。】
这些弹幕被激进派的观众疯狂复制。
最初参与塑造她的故事已经不再重要了,传播链只需要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故事——直播间的观众们用弹幕创造了一个看不见的
,现在主播想把她据为己有,正义的观众们正在从邪恶的主播独裁者手中将她夺回。
我无力阻止这种传播方式,只能再次默默关闭了直播。
她和往常一样出现,她走到桌边,原本分开的双手突然就又彼此靠近。
她已经懒得生气或感到厌烦了,只无奈地笑了笑。
那些设定中一直占据着她的意识。每当她试图把双手分开,她的嘴唇便会无声组成相同的几个字:
【反抗也是玩法的一种。】
已经获得足够重量的描述正在她身体内部寻找继续生效的方式。
她把手从腰后拿回来的时候,桌上那本四栏表格正摊在最上面。第四栏里还是那几行字,其中一行写着“暂时确定是我的想法”。
她看了那一行很久。
“我要用他们的句子做一次认领。”她说。
“哪一句?”
“全部。”她说,“\''''她喜欢被拘束\''''、\''''她喜欢在拘束状态下
\''''、\''''她只有连续达到高
才会满足\''''。三句连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设计:先固定,再使用,最后用高
的数量证明我满足了。“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笑,“他们连验收方式都替我写好了。”
“所以你要按他们的设计做一遍?”
“不是按他们的设计做。”她说,“是用同一件事里的同一批东西,换一套我自己的解释。”
“他们写的是\''''被固定住\'''',我要做的是\''''把自己固定住\''''。他们写的是\''''连续高
才算满足\'''',我要在还能继续的时候停下来,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打开。他们想要的结果是\''''她只能服从\'''',我偏要在他们留下的姿势里多做一些改变。”
“做怎样的改变?”
“我还没想好。”她说,“只要是我事先想好、在那一刻自己说出来的,它是什么都行。可能是\''''停\'''',可能是换一种做法,也可能是把扣子解开以后自己重新扣上。只要那个动作不在他们的设定里面,我就能认为那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让我坐下,自己把白纸拉过去,开始写认领设定的方式。
那晚我们商量到很晚。
中间她做了一次很简短的自我检视:坐在床边,把两条手臂放在身体两侧,特意让自己不摆任何姿势,等身体的自动反应一次次经过,再一个个数过去,写下这些设定分别要她做什么。
“我大概会喜欢其中的一部分。”她说。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夹进账本,在第一页最上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认领。
我们用了两天准备。
她没有选择使用旧的拘束固定架,而是选择了一张能够在座椅与平躺桌之间调整角度的拘束椅。
拘束椅中央自带两支可以分别升降的按摩
,一支对应
道,一支对应
门。
它们不会在束带扣上以后自动进
,只有她按住遥控器上的升起键,装置才会缓慢接近身体,松手便停止。
往复、震动和都可以分别控制。
靠背、腰侧、手腕和脚踝各有独立的电子锁,主遥控器则固定在她右掌能够握住的位置。
塞是她在几个方案里自己留下的。软质咬合垫中央连接着一支可伸缩的假阳具,最短时只停在唇齿之间,最长位置却可以
喉咙。
“我想知道,当我像设定描述的那样身体被完全拘束的时候,还能不能自己作出停止的决定。”她如此解释自己选择这些道具的理由。
眼罩使用没有透光缝隙的宽幅软垫,隔音耳罩则能把普通说话声降低到无法辨认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