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受约束。”他说，“反正家里有钱，不如研究点自己感兴趣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啊”

沈焰没再问。

帮她在自己住的小区租了对面的房子，客厅改成简易实验室，继续合作。

林木不擅长和打道，整天就闷在各种资料实验中。

沈焰就顺手帮他订试剂、报账、偶尔带饭。

她一直觉得这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照顾。

直到某天半夜她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看见林木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段时间赶实验，林木经常在沈焰这边待到很晚。

那天大概是太累了，直接睡过去。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出她蜷在沙发上的廓。

太小一只了。

沙发不算宽，她缩在上面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二。

膝盖弯着，脚缩在边缘，裹在那件白t恤里 。

睡姿不算好，t恤下摆卷上去，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

灯光打在上面，白得几乎泛光。

沈焰端着水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视线从后腰移到肩胛骨，从那截细腰移到后颈，从微微凸起的蝴蝶骨移到耳廓。

她耳朵也比一般男生小一圈，耳垂薄而。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是：如果她是生就好了。

然后被自己吓了一跳。

沈焰转身回房间，关上门，水杯放在床柜上，一没喝。

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虽然她还没谈过恋，但她确定自己是喜欢生的，但林木知不是生。

林木知是男的。

男的。

还是说…。

第二天见到林木知的时候，他在厨房煮泡面。t恤外面随便套了件格子衬衫，看见沈焰进来，抬，语气平平：“姐，你要吃吗？还有一包。”

“不用。”

“哦。”林木知低搅泡面，筷子搅了几圈，忽然说，“姐，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很重。”

沈焰站在厨房门，看着他因为搅泡面而微微晃动的后脑勺，还有那截因为低露出来的后颈。她想，完了。

沈焰花了一段时间观察林木，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观察结果如下：

林木知穿着挺随意，很难想象有竟然会买同一款式的衣服买个几件换着穿，不过倒是挺喜欢穿有兜帽款的外套之类的，经常看到他半夜裹毯子，将自己牢牢团着。

洗完澡还不吹发，发湿漉漉滴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有回沈焰实在忍不了了：“你吹下发呀。”林木知一脸无所谓：“太麻烦了。”

林木知走路没声音。

经常悄无声息走到沈焰身后忽然开，把沈焰吓一跳。

每次被吓到林木知都微微歪：“你怎么每次都被吓到？我走路声音很大吗。”不大。

完全不大。

林木知思考的时候习惯咬东西。

笔帽、指甲、下唇。

咬笔帽的时候眼睛盯着屏幕，牙齿轻轻咬着塑料边缘，咬一会儿松开过一会儿又咬上去。

嘴唇因为反复摩擦微微泛红。

沈焰每次看到都想把她嘴里的东西抽走。

但这么太怪了。

只能坐自己工位上假装看文献，余光一次次飘过去。

在确定自己对林木知确实有点想法后，却不知道怎么付诸行动，最崩溃的是与林木知身体接触。

拿东西直接从沈焰身侧伸手过去，胸几乎贴着沈焰手臂。

看屏幕凑到沈焰旁边，肩膀挨肩膀脑袋几乎靠在她上。

有次她趴桌上画图，沈焰站旁边看，她忽然抬，下差点撞到沈焰鼻子。

两距离近到沈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纹路。

沈焰往后一仰椅子差点翻过去。

林木知伸手拉她，手直接按在她大腿上。

站稳之后松手，一脸无辜：“你躲什么？”真是太没有男有别了

沈焰试过反击。

故意穿少一点。

夏天短裤吊带。

林木知看见第一反应：“你不冷吗？实验室空调二十度。”沈焰说：“不冷。”林木知说：“可以啊。你体质真好。”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明明自己颜值很高的，真是气，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她试过在林木知面前撩发，慢慢把发别到耳后。

林木知被引的不耐了：“你脖子不舒服吗？我看你一直在动。”试过靠近林木说话，声音放轻语调放软。

林木知听完反倒是一脸无奈的表，然后认真地说：“你说话不对，先说好如果是让我穿些奇怪的衣服，绝对不要。”

之前她为了测试自己，故意给林木知买了许多可的小衣服，恳求他穿上，有事要忙的时候就会拒绝，没什么事一般都会同意“搞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这种衣服？又花里胡哨穿着还麻烦”林木知，穿上装后，真的就是可可的小生了

沈焰确认了自己就是馋林木知的外貌了。但最让她欣喜的是有次实在没忍住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吗？”

林木知想了想：“有。”

沈焰心跳加速面上不动声色：“谁啊？”

“你呀。这是什么很难猜的事吗？”

沈焰沉默了一会。“我说的是喜欢”

“有什么区别吗？和我玩的好的不就你一个吗？虽然你经常会给我穿奇怪的衣服但你还挺好的”

虽然被发了张好卡，但沈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很圆睫毛浓密，里面净净的。

除了信任什么都没有。

纯粹的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把她当朋友当最亲近的。

但仅此而已。

沈焰笑了一下。

“不算。”

“行吧。”林木知低继续看数据，像根本没在意这个话题。沈焰看了她很久。然后把视线移开，盯着屏幕上的图表，一个数字都看不进去。

那天晚上沈焰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木知。

林木知的侧脸，林木知的后颈，林木伸懒腰时露出的那截腰。

林木知看着她笑的样子。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

枕捂得发热。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盯着模糊的天花板。

想自己的取向想她为什么偏偏对林木知——一个男生，一根木——有这种感觉。

没有答案。

唯一能确定的是每天早上看到林木知穿着那件大t恤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心脏都会跳得比平时快。

那天的实验是沈焰提议的。

她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想研究点基因方面的，两份待合成产物需要特定条件反应。

她设计了新催化体系，理论上能提高反应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