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压下再次升腾的燥热。

“嗯？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地毯的一个角落，那里似乎掉了一张小小的、方形的卡片。出于纯粹的好奇，他俯身捡了起来。

翻过来一看，是一张学生证。塑封的卡片边缘有些磨损，但照片和文字都很清晰。

“学生证啊……”沈轩有些感慨，虽然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但亲手拿着这张证件，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自己也有过类似的东西，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遥远的学生时代了。

照片上的慕灵泽穿着蓝白校服，发梳得整齐，对着镜露出标准的微笑，比现在看起来更青涩一些。

姓名栏印着：慕灵泽。

班级：高二（三）班。

学号…… 市北一中鲜红的校徽盖在照片一角。

“慕灵…泽……”沈轩低声念出这个全名。慕灵这个姓氏确实不多见。但他此刻心中微动，并不仅仅是因为姓氏罕见。

他认识一个姓“慕”的。

（应该…只是巧合吧？如果是她，结婚后应该改姓了才对……）

“沈先生，在看什么呀？”

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近处响起，吓了沈轩一跳。

他猛地抬，发现慕灵泽不知何时已经洗完，正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一边好奇地探身过来。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和笔直的锁骨，发梢的水珠滴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氤氲开一小片湿痕。

刚出浴的少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自身年轻肌肤的味道，形成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气息。

沈轩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啊！灵泽？这么快？”沈轩有些慌，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私自捡起并查看对方证件，总让他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我不太喜欢泡澡，冲一下就好啦。”慕灵泽随意地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卡片上，“哎？那是我的学生证？可能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吧。谢谢沈先生帮我捡到。”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脸上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神色，反而松了气似的，“要是丢在这种地方，被捡到可就麻烦大了。”

看来她并没有认为他是故意翻找或偷看，反而以为是好心捡到。沈轩暗自松了气，看来自己在她这里，至少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

“我的姓很少见吧？”慕灵泽把学生证随手塞进书包侧袋，随问道。

“是、是啊。”沈轩顺着她的话说，“灵泽的父亲是这么少见的姓氏啊。”

“……唔，”慕灵泽擦发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变化，“这个姓是我妈妈的哦。其实…我没有爸爸。”

“诶？！”沈轩大吃了一惊，“没有父亲…是什么意思？”

“嗯…怎么说呢，听说我妈是被个玩完就跑的渣男骗了。”慕灵泽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或许因为这只是她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叙述，“是我还是个小婴儿时候的事了，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啦——”

是对刚见面的“客”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还是觉得反正以后未必再见、说出来也无所谓？

又或者，这件事对她而言，本身就没有那么沉重？

慕灵泽就那样简略地讲述了她的家庭背景：母亲高中毕业不久就结了婚，很快怀上了她。

但那个男，与其说是花心，不如说是个离不开的“狂”，幸福并未持续多久。

争吵越来越多，最终离婚。

之后便是母亲独自一抚养她长大。

而那个本该支付抚养费的生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钱自然一分也没给过。

“高中毕业…马上就生孩子……”沈轩低声重复。

他对慕灵泽的家庭境遇当然抱有同，但内心处，另一个念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能和这样的孩发生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岂不是“托了”那个不负责任渣男的“福”？

这想法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些许厌恶。

然而，此刻真正萦绕在他心的，并非单纯的同或那点扭曲的“庆幸”。

他认识的那个姓“慕”的，是他初中时代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窦初开时，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

在那之后，他似乎再也没能对别的产生那样刻纯粹的好感。

即使到了现在，若有问他是否还对那怀有感，他大概也会含糊地承认。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执着，但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随着时间流逝，非但没有模糊，反而被不断美化，变得更加完美无瑕。

即便后来辗转听说她结了婚、有了孩子，那份埋藏在心底的、青涩而固执的恋慕，也未曾真正冷却。

其结果，便是造就了如今这个二十八岁、从未正经谈过恋、内心某些部分已然扭曲的“准中年”男沈轩。

对他而言，“慕”这个姓氏，承载着特殊而沉重的意义。

而今年他二十八岁，慕灵泽是高一或高二，也就是十五或十六岁。

二十八减去十三是十五，也就是说，如果她是那个的孩子，那么那个大概是在十七八岁左右生下了她。

根据慕灵泽的叙述，她母亲是高中毕业后不久就怀了她。那么，母亲怀孕时的年龄，很可能就是十七八岁。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惊的、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上沈轩的心。

——难道说，自己初中时代迷恋、至今难以忘怀的那个…就是慕灵泽的母亲？而自己刚才…竟然抱了那个的儿？

这个念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体上的极致欢愉更加剧烈，混合着震惊、荒谬、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德到极致的战栗。

“那个…灵泽，”沈轩的声音有些涩，他试探着问，目光紧盯着少的脸，试图寻找熟悉的痕迹，“你妈妈…左眼下面，是不是有颗泪痣？”

“诶？”慕灵泽歪了歪，努力回忆，“妈妈痣的位置啊…我平时不太注意这个…不过，”她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有的吧？”

这个含糊的回答，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沈轩脑海。

如果真的有泪痣…那几乎可以肯定，他猜想中的那个，和慕灵泽的母亲，就是同一个！

当然，没有亲眼见到本确认，终究只是猜测。

但他也不可能贸然提出“我想见见你妈妈”这种荒唐的要求。

“不过，沈先生为什么突然问我妈妈的事？”慕灵泽擦了发，把毛巾搭在肩上，狐疑地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啊——该不会，沈先生其实是在打我妈妈的主意吧？”

“啊？不、不是！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沈轩连忙摆手否认，脸上有些发热。

“真的吗？”慕灵泽眯起眼睛，探究的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算了，无所谓啦。”几秒后，她似乎觉得无趣，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慵懒和蛊惑的笑，“反正沈先生也不可能见到我妈妈。”

“啊，对了沈先生。”她像是忽然想起正事，伸出手，掌心向上，“趁我没忘，先把钱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