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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恨何偿,浪子无归剑堕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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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朝着赵元启,平静地承认到。

“因为我要向你讨这笔血债。”

山谷中的风骤然停滞。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邪修”两个字从他中说出,竟带着几分坦然的意味。

“因为我是邪修而要杀我的,尽可上前来。”

他环视着周围,淡淡说到。

“至于叶首席身上那点——”

林澜偏过,看了一眼跪坐在泥里的白衣子。

“是我种的。”

叶清寒的呼吸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

“你们要找的魔站在这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是邪修就要杀我的,现在可以上来。”

没有上来。

方才那一掌的画面还在所有眼前——筑基巅峰的赵家长老,一击之下连衣角都没碰到他,现在还躺在二十丈外的石堆里吐血。

“没有?”

林澜点了点。

“那我带她走。”

他转过身。

这句话落下时,叶清寒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看着林澜那张满是血污的侧脸。那双眼睛正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谁要阻拦我带走我的,尽可上前来。”

什么叫“我的”?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她是天剑玄宗天脉首席,是叶家嫡,是这片东域最不该属于任何的那柄剑。

这句话在这么多面前说出来,比“魔”两个字更彻底——从今往后,天剑玄宗回不去了,叶家回不去了,“叶清寒”这三个字前面永远会跟着另一个名字。

她想开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体内的心楔在林澜靠近后终于安分下来,不再灼烧她的经脉,却化作一温热的暖流,缓缓修复着她透支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告诉她——没事了,有在。

“狂妄!”

赵元启身后一名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你以为凭你一,就能对抗在场所有吗!”

他一挥手,身后的赵家修士立刻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今不管你是谁,都要为赵坤偿命!”

“来!给我——”

话音未落。

林澜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位赵家长老面前。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你——!”

老者瞳孔骤缩,本能地挥掌格挡。

但他的手还没抬起,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我说过。”

林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要阻拦的,尽可上前。”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老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无助地蹬踹。

“放……放开他!”

赵元启厉声大喊。

他身边的护卫一个都没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林澜的另一只手正悬在老者的丹田位置,掌心凝着一团幽暗的光。

只要他愿意,下一息就能把这位长老彻底废掉。

“赵少主。”

林澜偏过。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你们的金丹在哪儿?”

赵元启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带着你的滚,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老者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赵元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低下。

“……我们走。”

林澜松了手。

老者软倒在泥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些赵家的手忙脚地围过去,架起他就往后退,一个个连都不敢抬。

赵元启退到十丈之外,才咬着牙回过。

“你叫什么名字。”

林澜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很短,短到没有任何看见——他掌心的黑气又浓了一分。

以后会杀掉你的。

那个念来得非常自然,非常合理,非常像他自己的气。

一百三十七条命,今天还上了第一笔,以后,还有第二笔、第三笔。

林澜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地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

不疼。

新长出来的那块灰白色的皮,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会一笔,一笔,一笔一笔地将你们的罪孽,尽数讨还回来的。

一定。

即使今天没有,他也一定会做到。

他把黑气收了回去。

“林澜。”

他说。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青木宗一百三十七个,我按名字记。”

“赵坤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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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的走了。

那些散修和小宗门的弟子也走了,走得比赵家还快,几乎是逃。

天剑玄宗剩下的十几个弟子缩在原地,谁也不敢过来。那个刚才拉着叶清寒衣袖哭的小师妹站在最前面,张了几次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叶清寒没有看他们。

林澜走回她身边,蹲下来,伸出手。

那只手上全是涸的血,指节上磨着厚茧,掌心向上,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起来。”

他说。

“叶首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儿跪着。”

叶清寒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我不是。”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调子。

“我不再是首席了。”

“我知道。”

林澜说。

“那你还叫我。”

“因为你自己还没改。”

叶清寒抬起,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古井,看不到底,可她通过心楔知道——那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翻,很浑,很脏,不是她能看清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句“是你”。

他没有解释,没有否认,没有道歉。

从到尾,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

可他把整谷的脏水,一句话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叶清寒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收拾你自己的烂摊子的?

她没有问。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两个都是。

她慢慢抬起手,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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