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不对,屏住呼吸,护盾扩张到极致。
慢了半息。
先前出手那
吸
几缕,眼神顿时涣散,身形晃了晃,攻势不由自主地钝了下去。
而林澜先前埋在门槛下的第二枚雷火珠也在此刻炸响,烟尘将视线彻底搅浑。
林澜窜
暗门。
“追!”
密道狭窄,剑气在他身侧呼啸而过,在岩壁上犁出一道道
沟。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枯荣转换掠来的那
能量并不驯服,此刻正在体内翻涌,与他自己的灵力互相顶撞。
他的意念触及那道与夜昙相连的灵纹。
心楔不只能控制,也能传递。
他把自己的位置与身后追兵的
况推了过去。
几乎同时,一道冰冷的意念回应:
禁制已
。出
在你前方三十丈,左转。
林澜的嘴角扬了一下。
他猛然加速,在密道里左冲右突,把身后的追兵一点点甩开。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前方一线月光透了进来。
他身形一纵,窜出那道狭窄的缝隙,落在矿场外围的山坡上。
夜昙就站在不远处。
“走。”
她没有多说,转身向山林
处掠去。
身后,据点中喧哗与怒吼连成一片。
两道身影没
了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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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掠出多远,两
在一处隐蔽的山
停下。
林澜靠在岩壁上调息。方才那一番周旋,加上枯荣转换的余毒,消耗不小。
夜昙在
站了很久,确认没有追兵,才转过身来。
“你的肩。”
林澜低
看了看。血已经凝了,只是一道浅划伤。
“小伤。”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
中。然后他把那本账册摸了出来。
“现在有时间了。”
夜昙在他对面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绷带。
“手伸过来。”
“账册——”
“边看边说。”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澜伸出手,任由她把绷带缠上肩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指尖偶尔触及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凉。
“夜姑娘。”
“嗯?”
“谢谢。”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
,只是继续包扎着伤
。
“不用谢。”
她的声音很轻。
“合作而已。”
账册摊在两
之间的石面上。
月光从
斜落,正好照亮那些泛黄的纸页。
“代号。”林澜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列上,“甲字三号、天枢、归墟。每一个后面的数字都不一样,但递增的方式一样——每一笔都是前一笔的整数倍。”
“批次。”夜昙说,“这应该是某种分批次
付的东西。”
“
付什么?”
夜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纸面上扫过,忽然停住。
她纤细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
“中州,姬氏。”
林澜的瞳孔收缩。
“赵家和中州皇族有往来?”
“不止往来。”夜昙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看这里——每隔三月,都有一笔巨额灵石从中州流
。数目足以支撑一个一流宗门运转半年。”
林澜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扫过。
难怪赵家能在短短数年间从一个不
流的小家族膨胀成东域的一方势力。难怪他们有胆子对青木宗下手。
也难怪他们敢在青木泉秘境里对天剑玄宗发难。
背后有
。
而且是中州的
。
可是——为什么?
一个中州的皇族,把这么多灵石砸进东域一个二流家族,图什么?
“但姬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夜昙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她已经缠完最后一圈绷带,手指按在纸页边缘那一枚小小的朱印上。
“账目上的署名是‘玄’字,不是皇帝的‘御’字印。这说明——”
“这笔钱不是皇帝拨的。”林澜接住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某位皇族的私账。”
夜昙点了点
。
“赵家很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她顿了顿,眉心浮起一丝罕见的困惑。
“可中州的事,和东域有什么关系?五域和平已久,会盟也在照常进行。中州那些势力,没理由把手伸进来。”
林澜把账册合上。
密室里那些竹简、那本封面上刻着竖瞳的典籍、那句“可令其与天魔产生共鸣”——现在都和这几行灵石往来的账目摞在了一起。
背后的
,究竟在算计什么?
山
里安静下来。
夜昙把绷带的余
系好,退开半寸,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在密室里……”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用的那个法门,是什么?”
“你看到了?”
“感觉到的。”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里的黑色纹路已经褪尽,但她的神识还能捕捉到一丝残留的异样,“通过心楔。”
林澜沉默了片刻。
“是我从青木宗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隐瞒,也没有细说。
“一种可以转化生机与魔气的能力。”
夜昙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
,收起绷带。
林澜低
,从袖
的夹层里把那枚银针抽了出来,搁在两
之间的石面上。
针身极细,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这个,”他说,“要还吗?”
夜昙的目光落在那枚针上。
很久。
“不用。”
她说。
“我还有六枚。”
外,月色如水。
山风穿过林梢,带来一点初秋的凉。
而
中的两
,在这片寂静中,似乎靠近了一些。
但也就是此时,两
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道气息是从东北方向压过来的。
不快。
这是最先让林澜后背发凉的地方——它不快。
一个正在追捕逃犯的
应该急,而这道气息平稳得像是在散步,像是主
早已算准了猎物跑不出这片山。
“金丹。”
夜昙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淬过。她的手已经离开了绷带,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林澜的神识探出去,在数里之外触到了那层东西——浑厚,内敛,不外泄一丝威压,却让他的神识像撞在一面被打磨过的石壁上,滑开了。
“
报里没有这个
。”
“有。”夜昙的目光死死钉在
,“赵家在这一带有一位中州来的客卿。
报上说他不在据点。”
她顿了一下。
“
报是三天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