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怔住了。
她缓缓抬起
,那双原本被绝望笼罩的明眸中,映出了一个挺拔而熟悉的身影。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从内室缓缓步出。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领
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颈项与隐约的锁骨。
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落在赵凯身上,整个
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可那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迫
气场,却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瞬间席卷了整间狭小的出租屋。
林晚晚的心脏猛地一漏拍。
在所有
都未曾预料到的时刻,这个男
就这样横空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高大的背影如同天堑一般,将所有的风雨、丑陋与绝望,尽数隔绝在外。
“陈……陈默?”林晚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陈默没有回
,只是指尖再次稍加用力。
“嗷……!断了!要断了!哥!大爷!松手啊!”赵凯通得五官扭曲,整个
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地板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手太脏,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陈默的声音很轻,低沉而富有磁
,却带着一种令
脊背发凉的刺骨冰寒。
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赵凯甩开。
赵凯如获大赦般缩回手,抱着肿胀如猪蹄的手腕,满脸惊恐与怨毒地盯着陈默,扯着嗓子吼道:“你特么是谁?!敢管老子的家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
“你爸叫赵大勇,二十年前是江城第三运输厂的卡车司机。”
陈默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方
净的丝帕,细致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赵凯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朗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二十年前的十一月四号,赵大勇在国道上为了救林晚晚的父亲,伤重不治。这笔账,林家认了二十年,也养了你二十年。”
赵凯愣住了,随即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无赖的嚣张:“既然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她欠我的!她们全家都欠我的!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是吗?”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尽冷酷而嘲弄的弧度。
他随手将擦过手的丝帕扔进垃圾桶,抬起那双
邃如渊的黑眸,平静地看向赵凯:“林家欠赵大勇的,早已还清了。但林家,不欠你这个寄生虫一分一毫。”
“你放
……!”赵凯
怒吼道。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伸出修长优雅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雨夜中显格外诡异。
下一刻,出租屋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然而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赵凯那种底层混混,而是整整四名身着高级定制西装、面无表
、气场肃杀的男子。
为首的一
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黑色皮革文件夹,躬身恭敬道:“陈总,您要的所有卷宗与流水,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陈默接过文件夹,随手丢在赵凯面前的茶几上。
“啪”的一声重响,如同一道惊雷,重重砸在赵凯的心
。
“赵凯,你真以为你父亲当年的英勇,能成为你一辈子敲诈勒索的通行证?”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文件夹里的第一页,是当年车祸后,林家背着所有债务,将房子抵押后赔偿给你母亲的整整一百二十万凭证。”
“第二页,是林晚晚从十八岁起,通过兼职、奖学金、以及后来工作所得,陆陆续续打
你账户的汇总……总计一千四百六十二万。”
陈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客厅的空气中,也砸在林晚晚的心坎上。
林晚晚娇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陈默。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给赵凯打过无数次钱,连她自己都算不清究竟有多少,她只知道自己在疯狂地试图填满那个无底
。
可她没想到,陈默竟然在暗中将这一切查得清清楚楚!
“一千四百六十二万。”陈默声音冷冽,“够买下你那条贱命十次了。”
赵凯的脸色开始发白,额
的冷汗越来越多,但依然咬牙切齿地死撑:“那又怎么样?!这是她们自愿给我的!赔偿金怎么了?我爸死了!我爸命都没了!”
“别急,还有后半部分。”
陈默修长的手指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眼神中的温度彻底归零:
“第三部分,是你这些年来利用亡父名义,对林晚晚进行的整整七十四次非法敲诈勒索记录。每一次的录音、转账记录、以及你威胁她的短信内容,全部经过了公证处的最严密公证。”
“第四部分,是你背着你母亲,在境外网络赌场下注的流水单。你把你父亲用命换来的赔偿金、你母亲的养老钱、以及从林晚晚这里敲诈走的一千多万,在过去三年里全部挥霍一空。”
“甚至……连你父亲当年唯一的抚恤金账户,都是被你伪造签名挂失后提现的。”
说到这里,陈默微微俯下身,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上,带着一种近乎神明般冰冷而残忍的审判意味:
“赵大勇叔叔当年舍己救
,是一位当之无愧的英雄。可你呢?”
“你拿着你死去的父亲的牌位到处招摇撞骗,吸
了你母亲的血,榨
了救命恩
儿的青春。赵凯,你不仅是个废物,你甚至连给你父亲烧香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胡说!你血

!”赵凯如遭雷击,整个
彻底瘫软在地。
他最丑陋、最见不得光的软肋,在这一刻被陈默当着林晚晚的面,以一种最残酷、最理智、最具毁灭
的方式,一层层赤
地剥开!
那种被剥离了所有道德伪装后的丑态,让他连
都抬不起来。
“我是不是胡说,你留着跟经侦和法官去解释吧。”
陈默缓缓站直了身体,再懒得看他一眼。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楼道里骤然响起了刺耳而警醒的警笛声!
紧接着,几名荷枪实弹的执法
员鱼贯而
,冰冷的手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令
心悸的寒芒。
“赵凯,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非法网络赌博、以及多起涉黑债务诱骗,现依法对你逮捕!”
执法
员的声音义正词严,不带有丝毫感
。
金属手铐“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扣上了赵凯肿胀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赵凯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这个男
,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
力,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利用最顶级的资本与法律手段,将他彻底打
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林晚晚!救我!晚晚!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救救我啊!”赵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向门
,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惨叫。
陈默眼神微沉,冷冷吐出一个字:“哑。”
旁边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会意,一
掌抽在赵凯脸上,顺势塞
一块毛巾,将那难听的惨叫声彻底堵回了肚子里。
不过片刻工夫,喧闹的出租屋重新归于死寂。
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狂风
雨与警笛声。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