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着剥蒜的丁二三红着脸打断了。老周叔你别再说了，我脑子里全是画面了。

你个没出息的。周瘸子骂了丁二三一句，转继续跟林诚说。宗主大还不是碧落宗最骚的那个，大长老殷若澜，三七小子你知道大长老吧？

听押送我的弟子提过一嘴。

大长老那个身段，比宗主大还夸张。

周瘸子的声音已经低得像蚊子嗡嗡了。

大长老穿紫色的长老法袍，法袍的前襟被顶出来两座山丘，比宗主大那两座还高还陡，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幅度比宗主大大得多，因为她那两坨东西更沉更软，兜不住，大长老的腰比宗主大粗一些，但不胖，是那种丰满饱满的厚实，从腰往下到那个曲线，嘶，老子形容不出来，就是特别……特别，大长老坐下来的时候那把紫檀木椅子都吱嘎响，你想想那个分量。

老周叔你看过大长老泡灵泉吗？丁二三忍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

滚你妈的蛋！周瘸子一拐杖拍在丁二三腿上。灵泉是仙老爷们用的，老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老子又不想死，不过嘛……

老瘸子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老子十五年前给灶房送柴火的时候，路过大长老的紫霄殿后门，大长老刚沐浴完从里出来，就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老子一扭正好撞见了，就那么一眼，就一眼……那件中衣是紫色的薄纱，湿了之后贴在身上，前面那两坨的形状看得一清二楚，圆得跟，跟两个大冬瓜似的，软趴趴地垂着，的颜色都透出来了，红的，老大一颗红点，腰下面那一截，中衣贴着大腿，那个弧度……

周瘸子说到这儿住了嘴，咽了水，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

然后呢？林诚的声音闷闷的。

然后？

然后老子撒腿就跑啊！

周瘸子瞪了林诚一眼。

大长老可是元婴圆满的大修士，她一个眼神就能把老子碾成泥，老子那天跑出去心都快跳出来了，趴在柴房里躲了一宿没敢出来，不过大长老应该没注意到老子，那天之后也没来找老子的茬。

林诚点了点，又问：大长老下面还有个徒弟？柳什么仙？

柳眉仙。

周瘸子点了点。

结晶圆满的内门长老，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明得跟猴子似的，在碧落宗内门八面玲珑，大长老跟宗主暗斗的时候，出面脏活的都是柳眉仙，这长得也骚，高挑丰满，胸大腰细腿长，穿贴身剑修窄袍，那个曲线勾得内门的男弟子走路都往她身上瞟，面子上温温柔柔知书达礼，背地里嘴毒得能把骂哭，对她师父殷若澜那是忠心得很，但自己也有小心思，不是省油的灯。

碧落宗的权力全在修手里？

可不是。

周瘸子叹了气。

碧落宗从祖上就是修掌权的传统，太上长老是的，宗主是的，大长老是的，执法长老是的，圣是的，核心位置全是的，男修在碧落宗嘛，内门有几个男修长老，管的都是些不要紧的事儿，灵兽棚啦、杂物库啦、苦役营的上级管理啦，有有脸的活儿不到他们，说白了就是给修们打下手的。

那苦役就更不算了？

苦役？

周瘸子嗤笑一声。

三七小子，苦役在碧落宗连牲都不如，灵兽棚的灵鹤每天吃灵果喝灵泉，苦役每天吃稀粥啃硬馒，灵鹤病了有丹药阁的弟子来看，苦役伤了自己找块布裹上，灵鹤有名字，苦役只有编号，你说苦役算什么？

算什么？林诚低看了看手中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丁三七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在暮色中模糊不清。

算个。周瘸子吐了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稀粥有几粒米。

三月初四。

林诚在搬石料的间隙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后山药圃的运作规律。

药圃的杂役不归苦役营直接管，而是归内门丹药阁管辖，但杂役本身还是从苦役营里挑出来的凡，只不过比丁区的苦役高了一级，穿的衣服净些，每天多分一个馒，最重要的是，药圃杂役的行动范围远比普通苦役大得多。

通过两天的观察，林诚摸清了药圃杂役的常路线：每天卯时出发去后山药圃采摘灵，辰时将采好的灵背到主峰北侧的丹药阁送，巳时在药圃除翻土，午时回苦役营吃饭，未时再去药圃浇灌灵泉水，申时收工。

从苦役营到后山药圃的路线，要经过西谷窄道、灵兽棚后方、杂物库房侧门、然后穿过一段连接主峰和北副峰的石桥。

从药圃到丹药阁的送货路线，则要穿过内门弟子的居住区外围、经过长老殿的围墙外侧、最后到达丹药阁的后门。

内门弟子居住区。

长老殿围墙外侧。

这两个地方，是碧落宗普通苦役连做梦都不敢靠近的区域，但药圃杂役每天合法经过两次，没多看一眼。

林诚蹲在灵兽棚外面啃硬馒的时候，对面正好走过两个药圃杂役，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来岁，背着空竹筐从丹药阁方向回来，四十来岁的那个边走边跟同伴嘟囔。

丹药阁的柳长老今天又骂了，说咱们送的灵里混了几株品相不好的，扣了半天的粮。

柳长老就是嘴毒，上回不也是？说咱们蠢得跟猪似的，连品相好坏都分不出来。

那嘴上不饶，不过确实长得……嘿嘿，不说了不说了。

你说嘛，反正也没听见，柳长老今天穿那件贴身窄袍，胸那里鼓出来两个大包，腰那么细，圆圆的翘翘的，一扭一扭走过来的时候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他妈找死呢？被柳长老发现你偷看她，一掌拍死你信不信？

两个药圃杂役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诚嚼着硬馒，目光落在他们背上的空竹筐上，嘴角牵了牵。

药圃的杂役空缺由苦役营推荐，丹药阁审核，主要看体力和手脚是否净利落，苦役营的瘦猴管事负责推荐选，管事这种，给点好处就能办事。

林诚低下继续啃馒，稀碎的麦麸在齿间嘎吱作响。

好处他暂时没有，但力气有的是。

三月初五，碧落宗百年大典已经进行了五天，大典的收徒环节基本结束，通过选拔的新弟子被分外门和内门，没通过的散修陆续离开碧落宗领地，山门前的法市也在收缩，但宗门内部的庆典活动还在继续，据周瘸子说，初五到初十有内门弟子的比斗演武，各峰长老都会出席观看。

苦役营的活计在大典期间更重了，搬运祭品、清洗法阵平台、打扫灵兽粪便、给灵厨房运柴火，丁区的七个苦役从天不亮到天黑透，连多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三月初五午后，林诚扛着一捆柴火从西谷往灵厨房方向走，路过灵兽棚后方的山道时，前方大约百丈外传来一阵说笑声，清亮的声，带着灵气共鸣的轻微回响，那是修士说话时特有的质感，跟凡粗哑的嗓音完全不同。

林诚立刻低下，肩上的柴火遮住了半张脸，脚步没停，继续沿着山道的边缘慢慢往前走，按照规矩，碧落宗弟子经过时苦役必须低让路，不准抬看。

眼帘低垂着，只能看到脚下的碎石路面和前方逐渐靠近的两双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