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拿起旁边陈列架上又一套红色缎面和一套墨绿色蕾丝——都配了同款丁字裤。

“这套，这套，还有陈列架上层那几套蓝色和酒红色的，不用试，直接包起来。”店员一边点一边从不同陈列架上取下内衣，双手捧着一叠摞得高高的内衣走回收银台，一件一件扫码。

店员把所有内衣叠好装进两个印着店名logo的纸袋里，纸袋边缘镶着极细的银色丝带。

夜阑接过袋子，把信用卡塞回包里，扭看了眼还站在试衣间门整理衬衫的雯雯。

雯雯正把胳膊往衬衫袖子里塞，动作和平时穿衣服一样利索。

她把衬衫披上肩膀，双手捏住前襟两侧准备系扣子。

第一颗扣子——就是领最上面那颗，她平时从来不系的那颗——她习惯地跳过，从第二颗开始。

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往扣眼里塞，扣子刚碰到扣眼边缘就弹开了。

她低看了看扣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把扣子对准扣眼正中，用指腹往前推，扣子挤进扣眼半截就卡住了，扣眼边缘的布料被撑得绷紧，缝线在拉力下微微发白。

她用了用力，才把扣子勉强从扣眼里挤了过去。

但扣上之后衬衫前襟在胸位置被撑开一道横向的缝隙，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黑色薄纱内衣的蕾丝花纹。

她低看着那道缝隙，手指捏住缝隙两侧的布料想拉拢，拉过去松手又弹回来。

第三颗扣子也扣上了，比第二颗扣的更加艰难，但和前两颗一样——胸正中间的位置紧绷着，布料在扣子之间被撑出几道横向的拉伸褶，每一道褶子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件衬衫已经装不下她了。

最下面两颗扣子倒还扣得顺利，但整个衬衫的廓彻底变了，原本宽松直筒的剪裁被撑成了紧身款，腰腹处还留有余量，胸却绷得像随时会崩开。

她把帆布袋从皮凳上拎起来挂在肩上，推开试衣间的帘子走到收银台前面。

夜阑正把两个纸袋换到同一只手上，听到脚步声抬起，视线先落在雯雯脸上，然后往下移到她胸。

她看了片刻，嘴角那个慵懒的弧度慢慢浮起来。

“你胸那片蕾丝花纹露出来了。黑色薄纱配浅蓝衬衫，若隐若现的——比直接穿那件内衣还好看。”雯雯低看了看自己衬衫胸那道撑开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新买的黑色薄纱文胸，半杯设计露出的沟正从衬衫扣子之间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她伸手把领往中间拢了拢，拢过去又弹回来。

“衬衫紧了……扣子扣上就崩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里面的内衣。这件衬衫以前穿着还有点宽松，现在——”她把帆布袋抱在胸前挡住胸那道缝隙，“现在像偷穿了别衣服。内衣换了就算了，外衣也跟着紧，感觉全身都在跟我作对。”

“不是衣服跟你作对。是衣服配不上你了。衬衫紧成这样，解开上面的颗扣子不就好了。”她松开搭扣，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右手伸向雯雯胸。

指尖捏住雯雯衬衫领那颗已经快被撑脱线的第二颗扣子，轻轻往外一拉，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领往两侧弹开，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黑色薄纱文胸的蕾丝边缘。

紧跟着又解开了第三颗扣子，指尖在扣子上停留了片刻，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现在这样比刚才好多了。领敞着，锁骨全露，里面的蕾丝刚好从领边缘露出一小截，像故意的。你现在把帆布袋放下来，别挡着。”

雯雯低看着自己敞开的领，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几乎透光，沟从文胸半杯之间挤出来，刚好在领敞开的v字形最底端若隐若现。

她把帆布袋从胸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体一侧，然后抬起看着夜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这样太露了”这几个字。

“这样确实比刚才硬把扣子扣上舒服……”她盯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往店门走。

夜阑看着她推开店门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她拎起两个装满新内衣的纸袋，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

今天天气很好，雯雯新眼镜的镜片在光下自动加到了全色，搭配敞开领里露出的黑色蕾丝边缘和胸前若隐若现的沟，走过橱窗时玻璃上映出的侧影像另一个。

从内衣店出来，午前的阳光从商业街两侧的梧桐叶间漏下来，在地砖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雯雯走在夜阑旁边，帆布袋挂在肩上，新眼镜的镜片在光下自动加成了全色，把她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蔷薇色柔光。

她每走一步，敞开的衬衫领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黑色薄纱文胸的蕾丝边缘从领v字形开里若隐若现。

沟从半杯文胸之间挤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几乎透光。

衬衫前襟在胸位置紧绷着，扣子之间的缝隙里能看到文胸罩杯上半部分——那层极薄的黑纱下面，晕上缘的廓若隐若现。

细看的话，文胸的半杯剪裁只盖到晕中段，晕最上缘一小圈极淡的色从蕾丝边缘上方露了出来，被衬衫领敞开的v字形边框刚好框住。

她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是觉得领敞着比刚才硬把扣子扣上舒服，胸的束缚感没了，走路时布料垂坠的摩擦也比紧绷时更自然。

但她注意到对面走过来的几个年轻男在擦肩而过时放慢了脚步。

有个穿连帽衫的男生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滑，滑到锁骨，滑到沟，滑到衬衫缝隙里那层黑色薄纱，然后被同伴拽了拽袖子才回过神往前走。

还有个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孩走过去之后又回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胸，嘴唇微微张开，然后被同伴拉着走远了。

她把帆布袋从肩上拿下来抱在胸。

“夜阑姐姐，有在看我。刚才那几个男的盯着我胸看，还有个生也回看了。”

“你穿成这样，别当然会看。黑色蕾丝配敞开领的浅蓝衬衫，沟刚好从v字领最底端露出来，文胸蕾丝边缘若隐若现，露出那一丁点色，这种穿法放在时尚杂志里叫高级感，放街上就是回率收割机。他们看你，说明你的穿搭好看。你要是还裹着之前那件领严严实实的旧衬衫，他们连看都看不见你。”夜阑把两个纸袋换到同一只手上，转过对着雯雯，“你以为景嫒每天穿网袜配热裤出门，没看她？她习惯了，还享受。你也可以慢慢习惯。”

她松开帆布袋垂在身体一侧，吸一气，挺起身板。

午后的微风从商业街尽吹过来，拂过她敞开的领，凉意直接贴在锁骨下方那片露的皮肤上。

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住，手指抬到半空又放了下去。

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的背挺得比刚才更直了些，马尾在肩后轻轻晃动。

衬衫领敞开的角度没变，黑色蕾丝照旧从扣子缝隙里露出来，沟依旧在v字领最底端若隐若现。

但她不再低盯着自己的脚尖了，也没有再把帆布袋抱在胸。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偶尔用余光扫过路的反应——有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把手里的咖啡杯举到嘴边，杯子停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