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但是好吃。”

晚宛笑着说谢谢，把平底锅拿了过来，准备煎蛋。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苏雯雯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愣了一下，随即转看向窗外——光线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比平时亮了一大截。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快得像弹簧。

门传来简星宇悠悠的声音：“别慌，今天不上课，过会吃完饭去试镜。”她转过，看到简星宇正靠在门框上，显然已经换好了衣服，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看她这副样子，补了一句：“本想看看你醒没醒，结果刚开门就看见你跟身上装了弹簧一样坐起来了。”

苏雯雯低下，耳根有些烫，声音闷闷的：“……我马上起床。”简星宇点了点，转身往楼下走：“我先洗漱了。”

两洗漱完下楼的时候，简夜阑正站在餐桌边，把碗碟收进沥水架。

她听到脚步声，抬看了他们一眼，“景嫒和晚宛刚走。锅里还有晚宛做的饭，还热乎着，趁热吃。”她顿了顿，“他特意给你们一留了一个煎蛋。”

苏雯雯走到锅边，揭开锅盖，蔬菜疙瘩汤的热气扑了满怀，混着紫菜和香油的气味。

她的胃轻轻叫了一声，像在回应那阵香气。

她盛了两碗，一碗端到简星宇面前，一碗端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低喝了一。

汤还烫着，先是蔬菜的西红柿的微酸，接着是香油和紫菜带出的鲜，疙瘩煮得软硬适中，嚼起来不费劲。她很快就喝掉了小半碗。

早餐结束后，简夜阑放下碗，看了一眼苏雯雯，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吃完了？跟我上来。”苏雯雯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怎么了？”简夜阑已经走到楼梯，回看了她一眼：“给你挑身衣服，试镜总不能穿平时的样子去。”苏雯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楼上简夜阑的房间，衣柜门被拉开。

简夜阑的手指从一排衣架上滑过，像在挑选合适的画笔。

她取下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又拿了一条色的高腰长裙，比划了一下，又放回去，换了一条更贴身的。

最后她选了一件象牙白的衬衫，领做了不规则的褶皱设计，搭配一条灰色高腰直筒裤。

她看了一眼苏雯雯，把衣服递过去：“换上。”苏雯雯接过衣服，对着镜子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简夜阑：“这件衬衫的领是不是有点低了……”

简夜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指了指卫生间：“换上再说。”苏雯雯换了衣服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衬衫的领不像常规衬衫那样严实，褶皱自然地垂在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颈部和肩窝，而不显得露。

半袖款露出纤细的小臂。

灰高腰裤拉高了腰线，也让整个的廓显得利落。

简夜阑上下打量了一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坐下。”苏雯雯坐在椅子上，简夜阑打开底，在她脸上轻轻拍开，又用指腹点了一些淡色的腮红，轻轻晕开在颧骨上。

她没有画太重的眼影，只在眼尾扫了一点浅棕色的眼影，让眼睛看起来更了一分。

唇釉选了偏的豆沙色，涂上去不抢眼，却让整个看起来气色提升了不少。

整个过程安静而利落，苏雯雯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点变化，没有开。

简夜阑放下化妆笔，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行了。站起来转一圈。”苏雯雯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发尾的弧度随动作轻轻晃动，衬衫的领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羞涩。

简夜阑没有解释，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向门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出去吧。让楼下那个看看。”苏雯雯走到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简星宇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

视线落在苏雯雯身上，他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中。

他张着嘴，忽然就哑了。

他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简夜阑站在楼梯上，双手叉在胸前，眯着眼看向简星宇：“怎么样。”简星宇手里的杯子还停在半空中。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像是从那团光晕里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迟钝地开：“……好看。”

阳光铺满玄关，苏雯雯蹲下身系好鞋带，抬时看见简星宇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翻到小臂中段，色西裤笔直，皮鞋擦得发亮，刻意扯了扯领，又整了整袖。

苏雯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弯起嘴角，没有说话，站起身等他走到门。

简星宇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走。两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春天的风带着湖边那棵香樟树的气味吹过来，吹得衬衫领微微翻动。

音乐厅门已经聚了不少，三三两两地围成堆，有手里攥着报名表，有正靠在墙边对着手机屏幕反复默念什么。

苏雯雯在门站定，吸了一气，走到签到处，把报名表递了过去。

负责登记的工作员接过来看了一眼，朝她点了点：“填好信息就可以进去了，叫到名字再上台。”苏雯雯道了声谢，走进音乐厅大门。

后台比想象中宽敞，也嘈杂得多。

长椅上坐了一排生，有的低看手机，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聊天，有的正站在角落镜子前反复整理自己的发和衣服。

香水味混着化妆品的脂味，在闷热的空气里弥漫。

苏雯雯找了一个靠边的空位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攥着包的肩带。

简星宇跟在她身后，在后台处站定，没往里面走。

苏雯雯回看他，他冲她扬了扬下：“我去台下等你。你好好发挥，别紧张。”苏雯雯点了点：“嗯。”简星宇转身往观众席走去，在中间排找了个位置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半个厅堂，落在后台那扇半开的门上方。

苏雯雯坐在长椅上，听着周围生们的聊天声，没有加。

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在裙摆边沿轻轻摩挲着，台上的主持开始念试镜顺序——她排在第三批。

每次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生从她身边站起来，走到台前。

后台逐渐响起一阵阵脚步声，有回来的时候表轻松，有低沉默，有走到角落拿起手机打电话。

苏雯雯看着她们一个个出去又回来，那扇舞台门每次开合，光影就涌一次又收回。

等自己那个名字被念到时，她的心跳已经比刚才快了不少。

她站起来，走出后台门。

灯光从舞台上照下来，落在她眼前。

台下坐着的评委有电视台的工作员、节目导演，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她看不清简星宇坐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她。

她吸一气，走到舞台中央那支立麦前站定。

台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