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陆郎……你为了这个活要杀我？】殷玫被震得后退半步，黑色血泪流得更凶，表扭曲而绝望，【当年是你负了我……是你不肯娶我……我才……】

【闭嘴。】陆夜寒打断她，将夏璃紧紧按在胸，让她听不见那些肮脏的过去。

他的下颌线条绷得死紧，抱着夏璃的手却在轻轻发抖，那是百年来第一次因为恐惧而颤抖，恐惧怀里这个刚被他标记、还含着他体的孩会被抢走。

【当年的灭门，是你亲手纵火，你怨我不你，便要拉着全宅陪葬。你早该魂飞魄散，是玫园困住了你，也困住了我。】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涨，化形厉鬼的真身在这一刻彻底显现。

黑色丝绒西装无风自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古老的血色咒文，凤眼彻底化为暗红，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对由纯粹气凝成的、碎的羽翼虚影。

整座庄园的壁炉火焰瞬间窜高数尺，映得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君王。

殷玫尖叫一声，控所有碎的镜面与染血婚纱化为利刃绞杀而来，却在触及陆夜寒周身三尺时被灼热的阳气与怒的气同时震碎。

那阳气，正是夏璃留在他体内的、甜美的纯阳之气，此刻竟成了他护住她的屏障。

夏璃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着他从冰凉转为滚烫、再转为近乎燃烧的体温。

她看不见两只厉鬼的正面冲突，却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坚定得像磐石，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冷香里第一次混了淡淡的、属于活的血腥味，那是他为护她而燃烧气的代价。

而在她锁骨下，那枚暗红的玫瑰印记在极度的恐惧与快感、怨气与阳气的冲撞下，竟又悄然绽开了一瓣，颜色愈发艳红，像一颗即将滴血的心。

走廊尽的黑暗处，更多碎的镜面正无声地亮起，每一面镜中，都映出殷玫那张怨毒扭曲的脸，以及她身后，那场百年前的灭门大火中，被火焰吞噬的、玫园古宅最处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