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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 第8章 禁卫的黄昏

第8章 禁卫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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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心里想的是:还来得及。

她冲到第九辆车前面。

那辆车翻在路边,车辕断了。

她一手把车门扯开——车门是木的,被她连框一起扯了下来。

里面坐着三个。最外面那个是个宫,十七八岁,眼睛睁着。她已经不动了。后面两个也是。

红魇看着车里。她没有进去。她把手里的门框放下,退了一步。这时候她身后有喊她。

喊她的是她自己的兵。

来的是第二波魔军——不是三百,是大概两千。

它们从北面的树林里出来,出来的时候不喊,不敲鼓,是那种慢慢的、很有秩序的走法。

红魇回看的时候,它们已经成了一条线。

她明白了。

她刚才杀的那三百不是清场——是饵。

它们在等她来。

它们知道一定会有来,因为它们截的是一支宫眷车队,宫眷车队后面一定会有来。

它们等的不是车队。

它们等的是来救车队的。

她做的决定是:留下。

五百里,她让四百五十往南退,退进河谷,退到沟边,从排水沟回城。

她自己带五十断后。那五十个没有一个走。她挑了五十个,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们五十个跟我挡一炷香。挡完之后各自跑。”

有一个很年轻的兵问:“统领,那你呢。”

“我挡完再跑。”

那个兵就笑了。他笑的时候说:“那我也不跑。”红魇当时想骂他。她没有骂。

那一炷香是真的一炷香。香是那个兵点上的——他叫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值房里第三排站着的那个,十九岁,说话的时候总是先笑。

他在坡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香在土里。红魇站在香前面。她一个挡在前面那条窄路上。

那条路的两边是树。树是杂树,冬天没有叶子,树却很密,密得只够四个并排走。路中间有一段洼,洼里积着上一个月的雪水,结了薄冰。

她选的就是那一段。她站在冰的这一。她要在那一来。第一波来的不多——二十来只,试探。

她没有让它们走近。

她往前迎了三步,站在冰的中间,把最前面那一只砍倒。

倒的那一只摔在冰上,后面的两只踩着它滑了一下,滑的那一下她各砍了一刀。

二十来只退了。她退回原来的位置。第二波是六十只。

那六十只不是一起来的——它们分成三,一正面,两从树林里绕。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绕的那两是想从侧面把她围住。

那两没有绕成,因为她身后那五十个上了。

上得很。那五十个不是兵,是禁卫营里剩下的、挑出来的五十个。他们没有列阵,就是站成一排,挡在树林那两个出前面。

第一波从树林里绕出来的东西被那一排挡住了。

挡住的代价是那一排里少了七个。

香烧了三分之一的时候,红魇回看了一眼。

那五十个剩下四十三个。

四十三个还是站成一排。中间有两个在往后拖——拖的是自己,拖到后面去。后面没有医官,也没有药。

她转回。第三波是两百只,一起来的。这一次它们不绕了。它们就往这条路上压。

红魇在冰上。

她砍的方式变了——她不再往前迎,也不退。

她就站在原地,把刀横过来,用刀背那一面挡,挡住之后顺势往前推。

推的时候整个往前压,压得对面往后退,退的时候会踩到后面的。

那一招她一招用了十几次。

用到第十三次的时候,手里的刀刃崩了。

崩的位置在刀身中间——她砍到了一个什么金属的东西,那一下崩掉一小块,裂纹从那一小块往两边走,走到刀背。

她没有换刀。她手上只有这一把。香烧到一半的时候,她身后那四十几个的声音变了。

变成一种很低的、连续的、像是很多在同时做同一件事的声音。

她听过那种声音——那是在被压住的时候发出来的,不是喊,是用力,用力的时候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听出来了:它们绕过去了。

不是从这条路绕,是从坡上。

坡上的雪化了,树少,那些东西从坡上翻过来,翻到她身后那五十个的后面。

她那个时候做了一个选择。

她没有回。她知道她一回,正面这两百只就会压进来。正面压进来,那五十个的前面和后面就都没有了。所以她往前。

她往前三步,把正面那两百只往后推了五步。推完之后她回。坡上全是那些东西。

那五十个被夹在中间。他们还在打——她能看出来他们还在打,因为那一排还没有散,还在动。可是那一排比刚才短了。短了一半。

红魇那个时候做了一件事。她往坡上冲。

不是往路的另一跑,是往坡上冲——冲进那一片东西中间去。

她冲进去的时候已经不是打法了,是撞。

她用肩膀撞,用刀柄砸,用膝盖,用牙齿。

她冲到那一排中间的时候,那一排剩下十一个。十一个里有一个是她记得的那个十九岁的兵——那个说“那我也不跑”的。他还站着。

他手里握着一根断了矛的矛杆。左边脸全被血盖住了,看不出是哪里在流。红魇冲到他旁边的时候,他侧过看了她一眼。他笑了一下。

那一下她没有看清——她只看到他牙齿上有血。然后他就倒了。香烧完的时候,坡上站着七个。红魇是其中一个。

那一炷香的功夫,它们在这条路上留下了大概四百具尸体。

它们没有想到会这么多——它们本来以为一炷香够了。

红魇站在那七个中间。

她手里那半截刀已经断了——崩在刀身中间的那道裂纹,最后在香烧完的那几下里走到了刀柄。

她手里剩下的是半截。她那个时候做了一件事。她把那半截刀举起来看了一眼。

她看的不是刀刃。她看的是刀柄上缠的那一圈布——那圈布是她自己缠的。缠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说缠紧一点手才不滑。

现在那圈布上全是血,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那七个里有一个问她:“统领,跑吗。”红魇说:“跑。”那六个往南跑了。

红魇没有跑。她往里冲。

不是为了杀——是为了穿过去。

她想的是:只要穿过这两千,她就能回到河谷、回到沟边、回到城里。

城里还有一百,还有帝,还有她那一夜没有算完的数。

她穿过去了。

穿的时候她受了两处伤:一处在左肩,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一处在右腿,她没有感觉出来是什么时候受的,只知道自己跑起来的时候那条腿不听使唤。

她跑进河谷,顺着河床往南跑。后面有东西在追,追上来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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