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它从哪里抹出来的，两个都清楚。

（她还撑着）

它这才开始。

它进来的时候只进了一个。前端钝，撑在上把那一圈薄薄的顶得发白，顶出一个小小的凹陷，然后就卡在那里。卡着，不动。

红魇的两只脚在泥地上蹬了一下。

她的小腿到现在还是硬的——那是打了十一年仗留下的东西，被压住的时候腿自己会找地方撑。

可是她的右腿断了，撑不住，那一下蹬只是把膝盖在泥里犁出一道沟。

“噗嗤。”

它又往前推了半寸，那圈被撑开，发出一声又闷又黏的响。里是的，推得很涩，那半寸是硬磨进去的。红魇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咬得很重。她的下唇上本来就有一道旧的子——那是昨天在窑里咬的——这一下咬在同一个地方，血从齿缝里渗出来，舌尖尝到一点腥。

它退出去半寸，又推回来。还是只进那么一点。

它做得很慢。

它每一次都只推进去一点点，然后退出来，再推，再退。

那圈被它这样磨得又热又涨，撑开，缩回去，撑开，又缩回去。

磨到第七八下的时候，那里已经不是的了。

“咕啾。”

那一下声音很轻，可是在这么静的一片平地上，前排那几只东西都听见了。红魇也听见了。她的整条背那个时候弓了一下。

那不是她弓的。是她的小腹自己收了一记，收得她的腰离了地，离了大概半寸，然后又摔回泥里。

（特写：她的手）

她两只手在泥里抓着。

两只手的手指全都张开着，指节抵在泥面上，抵得发白。

左手小指的指甲在窑里就翻了一半，这会儿整片翻起来，指甲床底下露出红的一小块。

她没有松手，她就那么抓着，指甲翻起来的那只手指蹬在最前面，把泥面按出一个一寸的坑。

（特写：她的脸）

她的脸整个侧着贴在泥地上。

左边半张脸压在土里，鼻翼被压得扁了一点，一边鼻孔里进气，进得很急。

右边半张脸朝着那排跪着的。

眼尾红着，睫毛湿了，那不是哭——是刚才在窑里被烟呛出来的，呛出来的眼泪一直没，挂在睫毛尖上。

她的嘴闭不住。下唇被咬了，血和水混在一起，沿着嘴角淌下去，淌到下上，挂成一小滴，晃了两下，掉在泥里洇开一个色的小点。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她一直看着那一排跪着的。它开始快了。

刚才那些慢吞吞的试探像是没有发生过——它忽然整根抽出去，又整根撞回来，一撞到底。

它的东西不长，可是硬得发烫，撞进来的时候正正地顶在最里那一小片软上，顶得她的小腹往上弹了一下。

“啊……！”

那一声她没有咬住。

它出来得比她快，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的，短，哑，尾上带着一点。

她马上把牙咬回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听见自己那一声在空地上散开，听得很清楚。

第一排那几只东西里有一只动了一下。它撞了十几下，忽然又停了。

停的时候是整根埋在里的。

它压在她背上，喘着气，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一跳一跳，跳一下，她的就跟着缩一下。

缩到第三下的时候，有一小热的东西从她身体处淌出来，顺着那根东西的根部往外渗，渗到外面，挂在那圈被撑得发白的上。

它退了出来。

退出去的时候那圈没有立刻合上，就那么张着，里面红的一层翻出来一小截。

一白浊的东西跟着慢慢地往外流，流到她的缝里，把那一线缝隙填成一条亮亮的线。

那条线顺着缝往下走，走到尖，挂住，然后掉在泥里。

前排那几只东西都看着那一条线。红魇也看见了。

她的脸压在泥里，眼睛刚好能看到自己身下那一小块地。

她看见那点白的滴进泥里，被土吸住，变成一个比周围一点的小圈。

她闻到了那个味道——腥的，咸的，带着一点甜。

那是她自己的。

“哈……哈……”

她喘着。喘得很难看。她一张嘴，那气就从喉咙里出来，带着一点点哑掉的尾音。

（第二只）

第二只上来的是牛族。

它不需要蹲。

它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提起来——她的脚离了地，膝盖离开泥面，只有胸和半边脸还贴在地上。

那个角度让她的腰塌下去，被提得比高，整个朝上翻开。

它那根东西抵了上来。

粗。

比刚才那根粗一倍还多，前端是钝的，抵在上把那圈撑成一圈白色的薄环。

它不进。

它就那么抵着，然后用前端在那圈上慢慢地磨，磨一圈，再磨一圈。

“咕叽。”

水声。

它把刚才那些东西磨开了，磨出一圈湿亮的黏，磨得那圈一缩一缩，缩得一张一合，像是在自己找那根东西的位置。

红魇的两只手撑在泥里，撑得整只手臂都在抖。

她的小腹那个时候是空的。

刚才被撑开过的地方还没有缩回去，就那么张着，张着等。

这种等比被撞还难受——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粗东西就在外面，贴着，磨着，热着，就是不肯进来。

她的腰自己往下沉了一下。沉了半寸。她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沉下去了。她猛地想把腰撑回去，可是她的腰被那两只手抓着，撑不动。

它没有立刻进。它等到她自己把腰沉到不能再沉的地方，等到那圈自己松开了一线，才把前端碾进去。只进了一个。

“啊……啊”

那一声比刚才那声长。

她没有咬住——不是她不想咬，是她咬不住。

它进来的那一下，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在收，收得她的小腹一抽一抽，收得她的脚趾在泥里全部蜷起来。

那圈被撑到极限，白得发亮，薄得像一张纸。

被前端压着往里推，推进去一小截，又被那根东西带出来一点，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圈红色的软。

它退出去半寸，再进。这次多了半寸。

它一寸一寸地往里碾。

每进一次，她的腿就抖一次；抖得那两条腿的内侧软一一地颤。

她的右腿断了，撑不住，只能跟着晃；左腿绷得像一根棍，脚背弓起来，脚趾抠着泥。

推到一半的时候它停了。它停在那里，撑着，不动。红魇的喉咙里滚出一声。

“嗯……”

那是从鼻腔里出来的。

她自己听见了，赶紧把嘴抿上，抿得很紧——可是那声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之后她觉得自己整个脸都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