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抡起铁锤用力敲打，火星四溅。

听见脚步声，他抬，放下铁锤，扯下右手的厚皮手套，露出一白牙笑了：“哟，欢迎欢迎。”目光扫过阿莫，滑到小甄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这就是你媳？”

“嗯。”阿莫点，走到工具架前，手指掠过一排短剑，“剑刃开锋多少钱？附魔呢？”

费鲁斯把铁坯夹回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开锋三十铜，附魔看你要什么——火属贵些，要一百二十铜。”他说话时，视线不时往小甄那边飘，她正仰着，好奇地看墙上挂着的一柄双手大剑，紫红色的长发垂在腰际，炉火的光在她侧脸上跳动，衬得那肌肤白得近乎透亮。

费鲁斯喉动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转向阿莫：“你这把剑……我看看。”阿莫抽出腰间短剑递过去，费鲁斯接过，掂了掂，又举到灯下细看，眉微微拧起：“好钢。哪里打的？”

“路上捡的。”阿莫语气平淡。

费鲁斯嘿嘿笑了两声，没追问，把剑还回去：“开锋我帮你弄，附魔的话，你过两天再来取。”

“好。”阿莫点。

小甄这时凑过来，指着柜台角落一个木盒里摆着的几枚铜制护符：“那些是什么？”

费鲁斯顺着她手指看去，咧嘴笑了：“新到的好东西。”他伸手从盒子里拣出一枚，铜片被打成盾形，中间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小石子，用一条细皮绳穿着，“魔力护符，能挡一次魔力攻击。镇上冒险者手一个，新优惠，算你便宜点。”

他说话时，往前凑了半步，把护符递到小甄面前：“来，戴着试试。”

小甄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低看了看，又抬看他：“这个……多少钱？”

“送你了。”费鲁斯摆摆手，语气豪爽，“就当是给新的见面礼。”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启的唇瓣上停了半瞬，又迅速挪开，补了一句，“以后要买装备，记得照顾我生意就行。”

小甄眼睛一亮：“真的？”她回看了阿莫一眼，阿莫站在工具架前，神色平静，微微点了下。

她这才把护符套上脖子，铜片贴在锁骨下方的肌肤上，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她低摸了摸，又抬对费鲁斯笑：“谢谢铁匠叔叔！”

费鲁斯“嗯”了声，目光在她颈间那枚护符上多停了一息，才转身走回铁砧旁，重新夹起那块铁坯：“你们忙你们的，我这还有活。”小甄没察觉他眼神里那丝若有所思，开心地又摸了摸胸前的护符，跟着阿莫往门走去。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她回朝费鲁斯挥了挥手，然后跨出门槛，紫红色的发丝在光里扬起。

阿莫走在她身侧，目光淡淡掠过她颈间那枚铜片，什么也没说。

铁匠铺出来，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石板路上，将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甄低摸了摸颈间那枚护符，木还带着体温，温温的，像费鲁斯那双粗糙手掌残留的余热。

她抿了抿嘴，快步跟上阿莫。

……………………………………………………

“丝绒与玫瑰”的木招牌挂在门楣上，字体花俏，边角雕着一朵盛开的蔷薇。橱窗里挂着几件成品，布料柔软，颜色低调却看得出质地极好。

阿莫推门，门铃叮当一声，清脆得像谁弹了一下玻璃杯。

小甄跟着踏进去，脚下踩到软软的地毯，低一看，是紫色的，绣着暗纹，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欢迎——哎哟，好俊的小姑娘。”

塞拉菲娜从柜台后绕出来，棕色长卷发垂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琥珀色的猫眼在小甄身上打量了一圈，嘴角便弯了起来：“妹妹，第一次来吧？我这店里什么都有，你慢慢看。”

小甄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绞了绞手指：“我们想买几件法袍……”

“法袍？”塞拉菲娜挑了挑眉，目光落到她身上那件微敞的旧袍子上，“你身上这件确实旧了，边角都磨了。”她伸手，指尖轻轻拈起小甄的袖，搓了搓布料，“料子还行，就是版型不合身，腰这里空的，走起路来灌风。”

“阿莫说……想买几件合身点、好看点的备用。”小甄回看了阿莫一眼，阿莫正站在门，目光扫过店内的陈列，神淡淡的，听到她的话，微微点。

“合身、好看——”塞拉菲娜拖长了尾音，绕到小甄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穿衣镜前，“那你可来对地方了。你自己瞧瞧，这腰身、这线条，先前那件袍子哪里衬得出来？”

镜子里映出小甄的身影——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上那件旧法袍确实宽松，领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与锁骨边缘的肌肤，布料顺着身体曲线垂落，却看不出该有的线条。

塞拉菲娜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眨了眨眼：“妹妹，信我一句，你这身段，穿那种直筒筒的袍子太可惜了。要不，我帮你裁几件收腰的？腰线这里掐进去，走起路来，裙摆一飘——”

“不、不用太花俏……”小甄的声音小小的，耳尖微微发烫，“朴素一点就好，方便活动的。”

塞拉菲娜也不勉强，松开她的肩膀，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笑意：“行，朴素也有朴素的好看。你等着，我给你挑两件耐穿的。”

她转身走到架子前，手指在几件法袍上划过，最后抽出两件——一件灰蓝，一件暗酒红。

布料厚实，摸起来带着细密的织纹，领与袖都做了收边，确实是耐穿的款式：“这款料子结实，野外跑跳都不怕刮，颜色也耐脏。你试试。”

小甄接过，走到帘子后换上。

灰蓝那件肩线刚好，长度也合适，暗酒红的腰间略松了一指，下摆微微晃，她拉着衣襟，从帘子后探出来：“这件腰好像有点松……”

塞拉菲娜走过来，蹲下身，拿了针线当场在腰侧收了几针，动作俐落，不到片刻便收好了：“行了，再试试。”

小甄转了一圈，衣料贴着腰线，活动时不紧绷，确实比刚才舒服多了：“谢谢老板娘。”

阿莫从门走过来，手里已经拿了钱袋，在柜台上放下几枚银币：“两件都要了。”

塞拉菲娜接过钱，俐落地将两件法袍折好，用油纸包起来，递给小甄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眨眨眼：“下次来，我帮你设计更特别的。”

……

午后的阳光从“绿麝香”半掩的木门缝里斜斜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姑娘面生的很，第一次来吧？”婆婆放下手里正研磨的药杵，拍了拍围裙上的屑，“我这儿东西杂，药、药水、法杖、小道具都有，你慢慢看。”

小甄连忙点，目光已经被柜台后整面木架吸引——燥的药扎成束悬在横梁下，陶罐与玻璃瓶错落排列，每一只都贴着写满蝇小字的标签。

她凑近架子，鼻尖几乎贴上一个装着暗红色体的小瓶，婆婆见状呵呵一笑，走过来抽下那瓶递到她眼前：“这是蛇涎藤泡的酒，驱寒用的，冒险者冬天进山少不了它。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你身上带的药味是紫叶吧？止血的，倒是认得货。”

小甄接过瓶子转了转，有些腼腆：“我……我只认得几种常见的。”

婆婆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