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出门游玩自然少不得你。”

“他们并不喜我同席。况且，这是你的生辰，不是我的。”

“可你今瞧见西湖上的连环画舫，分明也是高兴的。”海桐折返回来，笑眼弯弯地近他，“这不就成了？只要出来走走，烦心事总能抛在一边。”

海桑别开视线：“来与不来，于我都无分别。”

“可你若不来，”海桐双手叉腰，煞有介事地板起脸，“我便会很不高兴。你忍心瞧我生辰这天噘着嘴回去？”

海桑呼吸一滞，到了唇边的话生生被她堵了回去，只得抿紧了唇线。

海桐扑哧笑出了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她从肩解下随身的小布囊，在里摸索了半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团用细棉线扎紧的小物件，不由分说塞进了海桑摊开的掌心里：

“喏，给你的。”

掌心正中躺着一只青色的小荷包。锦面上用歪歪扭扭的丝线绣着两截毫无风骨的翠竹，竹旁是一团墨迹似的花纹，隐约辨得出是个“桑”字。

少年盯着那只粗陋不堪的荷包，半晌未发一言。

“上回你生辰，我瞧见你悄悄把我买的紫米甜糕给扔了……”海桐耳根发烫，有些心虚地背过双手，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落花，“我想着……大概是路上凉透了不好吃。我自个儿在灶房试着蒸过两回，全糊成了一锅烂泥，手上还烫了一排水泡……只好跟着绣娘学绣荷包。”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海桑的神色，眸子里满是局促与期待：

“这是我绣坏了十几个里最齐整的一个了。小桑……你可不准嫌它丑。”

梨花纷纷扬扬落在两的发顶。

海桑缓缓抬起眼帘，眼底映着少满是忐忑的面孔。他指尖微动，感受着粗糙针脚磨过掌心的触感。

“是很丑。”

海桐嘴角顿时垮了下去，正欲伸手讨回，海桑却已手指倏然收拢，将那枚浅青的荷包稳稳握进掌心处，顺势揣了袖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