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进来的？”

“门栓没好。”

沈枝意看向门。

门栓明明着。

裴寂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

“本王让从外的。”

沈枝意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

“王爷，婢今病了，不能伺候。”

“病哪儿了？”

“疼。”

“哪边？”

“两边都疼。”

“请太医。”

“不用，婢睡一觉就好。”

裴寂没动。

他拇指上的玉扳指还停在她腰侧。沈枝意想往后缩，背后是墙。

“王爷，您先出去。婢穿衣裳。”

“穿过。”

“现在又要穿。”

“不急。”

裴寂把玉扳指往她腰窝里按了按。

沈枝意抖了一下。

“别闹。”

“谁闹了？”

“您闹。”

“本王给你请安。”

“婢不敢当。”

“你当得起。”裴寂俯身，把她困在胳膊和墙之间，“昨是谁戴着本王的玉锁睡了一夜？”

沈枝意脸热。

“婢没摘。”

“嗯。”

“您能不能出去？”

“不能。”

“王爷。”

“叫一声。”

沈枝意抿唇。

“王爷。”

裴寂看着她。

“不是这个。”

“那叫什么？”

“你昨天叫过。”

沈枝意装傻。

“婢昨叫了很多，王爷是指哪个？”

“小裴哥哥。”

沈枝意把被子往上拉。

“王爷，婢现在疼，叫不出。”

“叫不出就再躺一会儿。”裴寂把她按回枕上，“本王等你叫。”

沈枝意躺下，眼睛盯着帐顶。

裴寂也不急。他坐在床边，玉扳指一下一下蹭她腰窝。

蹭得她睡不着。

她翻身想躲，裴寂手臂一收，把圈回来。

“别躲。”

“您别蹭了。”

“叫。”

“不叫。”

“那本王去叫。”

“叫谁？”

“叫尚衣局的绣娘。”裴寂说，“让她们来给你量腰。”

沈枝意一下子坐起来。

“您敢！”

“本王有什么不敢？”

“您是摄政王！”

“摄政王也能量腰。”

沈枝意瞪他。

裴寂低，额抵住她额。

“沈枝意，你今躲了本王一回。”

“婢没躲。”

“请假是躲。”

“婢真病了。”

“你昨还在宫门活蹦跳。”

“今就病了。”

“病得这么快？”

“您气病的。”

裴寂笑了。

他笑声很低，震在两之间。

“气病了？”

“嗯。”

“那本王给你治。”

“不用。”

裴寂拇指按住她唇角。

“叫一声，本王就走。”

沈枝意盯着他。

这今天不拿到那声，怕是不会走。

她吸了气。

“小裴哥哥。”

裴寂没动。

“再叫。”

“小裴哥哥。”

“看着我叫。”

沈枝意抬眼。

裴寂眼睛很，里面映着她糟糟的发。

她又叫了一遍。

“小裴哥哥。”

裴寂松开手。

“起来穿衣裳。”

沈枝意愣住。

“您不走？”

“本王在外面等。”

“您不是说叫了就出去？”

“本王改主意了。”裴寂站起来，把她外袍拿过来，“穿好。太后身边来，要见你。”

沈枝意手里的被子滑下去。

“太后？”

“嗯。”

“太后见我什么？”

裴寂把外袍递到她手里。

“大概是问，摄政王心尖是谁。”

沈枝意脸白了一瞬。

裴寂看她这样，伸手把她领那截红绳拉出来。

玉锁露在衣领外。

“别怕。”他说。

沈枝意抬。

裴寂把玉锁按回她掌心。

“天塌下来，本王顶着。”

门外传来小太监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太后宫里嬷嬷到了，说……说请沈姑娘即刻过去。”

沈枝意捏紧玉锁。

裴寂垂眼看她。

“走吗？”

沈枝意咽了咽水。

“走。”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裴寂伸手捞住她腰。

“腿软什么？”

沈枝意扶住他胳膊，声音很小。

“王爷，您先告诉婢，太后她……她打吗？”

裴寂看她两息。

“不打。”

沈枝意刚松半气。

“她罚跪。”

沈枝意腿又软了。

裴寂把揽稳，往外走。

“跪也是本王陪你。”

门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叠的影子上。

沈枝意被带出门前，回看了一眼窗台。

那张画还扣在桌上。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纸边掀起一角。

底下那行字露出来。

摄政王心尖，沈氏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