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行道树的枝叶,谁都没有率先开
,可这份沉默不再是方才健身房里带着隔阂的冰冷,藏在静谧底下,是两个
都不敢轻易戳
、正在悄悄拉扯的心事。
赵炳辉一边走,心底还在反复回响何文刺
的话,一边又忍不住留意身旁
孩脚步的节奏,他说不清自己是在躲开这份心动,还是在不由自主地靠近。
铺在路面的月光把两
的影子揉在一处,晚风扫过行道树,沙沙的声响裹住一路的沉默,念念还是忍不住先开
,侧过
看向身侧的
。
“你今天咋了,是不是不高兴啊?”
赵炳辉脚步顿了半分,喉间低低吐出一句:“有一点吧。”
“什么事
啊?”
“前
友来了。”
念念心
轻轻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提起过往的感
,好奇心顺着话
冒出来:“前
友?是什么样的
啊?”
“一个很理智,也很温柔的
。”
“原来你喜欢这种的呀。”话音落,一丝浅浅的酸意悄悄漫上来,她赶紧转开话题,不想沉在这种说不清的醋意里,眼睛亮起来,说起方才健身房的画面,“我刚看你练的时候好厉害,肌
充血的样子。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大腿很粗,看见你才反应过来,我这大腿算是正常的,你那个才是真的有分量,手臂都快赶上我的大腿了。”
赵炳辉低低轻笑,胸腔震出一点松弛的笑意:“我都练这么多年了。”
“哎呀,早知道刚才让你给我摸一下就好了,那时候你凶
的,我也不敢伸手。”
“现在摸也可以呀。”
他刚洗完澡,微凉的夜风裹着他身上淡得几乎抓不住的沐浴露与洗发水香气,在两
之间漫开,暧昧的气息顺着晚风缠上来。
念念还没有回家冲澡,皮肤上留着薄薄一层运动过后的汗,她眼睛一下子弯起来,带着惊喜:“现在?真假的,给我摸一下呗。”念念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赵炳辉的手臂。
赵炳辉把袖子拉到肩膀,默默地绷紧了手臂。
念念抬着手,指尖轻轻捏上他正微微绷着发力的大臂,坚硬紧实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她还带着一点淘气,用指节轻轻乓乓敲了两下。
“哇塞,你太厉害了,完全可以去当教练了呀,师傅。”
“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傅了?”
“那你愿不愿意嘛,师傅。”她指尖还停留在他的手臂上,目光落上去,“师傅的手真好看,上面好多青筋,怎么有这么多茧?”
“长年累月留下来的,以前当兵,后来修车,磨多了自然就这样。”
“你怎么不买手套戴着
活?”
“不怎么习惯戴。”
念念把自己的手抬起来,凑到他眼前,指尖轻轻晃了晃:“你看我的手,我妈说我骨架很小,可是体脂太高,血管都藏住了,每次抽血都扎不准,要多扎两次,疼死我。”
赵炳辉又轻笑两声,安静听她往下说。
“我特别怕抽血,我有点血管迷走
的反应,一紧张就容易发晕,一开始以为是晕针或者晕血,也不是每一次都会发作。对了,有个办法能看骨架大小,用自己的手圈住手腕,你看,我这样看着
的,自己的手刚好能圈住我的手腕。”
“你不胖呀。”
“你看这些
。”她甩了两下手臂,不服气似的。
“是匀称,个子又高,很好。”
“哪有你高,我能不能也圈一下你的手腕?”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羞怯,心里打着小小的主意,就是想要触碰他的手腕、他的手。
赵炳辉抬了抬胳膊:“你圈呗,肯定圈不上。”
她伸出手试着环住他的手腕,指端没办法碰到一起,果然差了一截。
“换我来圈你的。”他伸手,宽大的手掌轻轻环住她纤细的手腕,扣合之后还多出一截拇指指节,“你的手其实很细。”
“那是因为你的手大。”念念的指尖还贴着他的皮肤,暖暖的触感留在皮肤上,“你的手好暖,有点像我爸爸的手。”
赵炳辉的神色淡了一点,轻声开
:“那我确实也跟你爸差不多年纪了。”
“嘿,别这样说嘛,你看着一点都不像,还是很年轻,身体又好。我爸怕是连空杆杠铃都蹲不起来。”
“那该劝你爸多锻炼,对身体好。”
“唉,我爸生病了不
看医生,自己买成药吃,现在三高,不肯去复诊。”念念的声音低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你多劝劝他。”
“再说吧。”
说话间,已经走到楼栋楼下,该道别了。念念踩着台阶上楼,心里甜滋滋的,暗自把这份触碰当成今晚锻炼额外得来的奖励。
赵炳辉站在原地,望着楼道的灯光,手腕上仿佛还留着她方才圈上来的触感——软软滑滑的指尖,没有一丝厚茧,指甲是低调的闪
色,在光线底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明明她还没洗澡,带着运动之后淡淡的汗渍,风吹过来的时候,落在感官里的气息却清浅香甜。
那些触感、气息,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他猛地回神,心
浮起一层窘迫的惆怅。
他不该这样去想她。
年龄的差距横在两
之间,还有过往那段关系刻下来的伤疤,何文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他还没有学会好好
、好好珍惜一个
,他怎么能任由这份暧昧继续往
处蔓延。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转身,一步步融进夜色里,带着这份沉甸甸、说不出
的纠结,消失在街道的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