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之后,确认,确实如同四十出
的
,皮肤细腻白润如脂,皱纹几乎全消,面色极好,红润通透,不仅面容如此,身形体态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如何不同?”
太皇太后问。
秋嬷嬷斟酌了一下措辞。
“老太君的身形虽仍丰腴……但……
气神极足,走路轻快,不见半分老态,且……”
“且什么?”
“且身上的……肌肤弹
,远超常
。”
秋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
婢伺候主子多年,
知上了年纪的
身上的皮
是什么样的,贾老太君如今的身子,不像是六十五岁的
。”
太皇太后的撚珠的手指微微一停,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她怎么说的?”
“贾老太君起初只提清虚观的药浴。”
秋嬷嬷如实回道:“
婢追问之后,她改
说是那位玄清真
的独门功法,需亲身体验方能起效。”
“独门功法。”
太皇太后重复了这四个字。
“什么功法?”
“她不肯细说。”
秋嬷嬷的
又低了低。
“只说……效果确实神奇……但过程颇为……难以启齿。”
暖阁中静了一瞬。
“难以启齿。”
太皇太后的声音没有波动:“贾史氏说这话时是什么神
?”
秋嬷嬷的嘴唇动了动。
她跪坐在蒲团上,沉默了三息。
“回主子……贾老太君说到这四个字时,面颊微红,目光闪避,双手攥紧了衣摆。”
秋嬷嬷一字一句地回禀:
“又说那过程‘不但不伤身,还极为受用’,说‘极为受用’时……嗓音微沉,神
恍惚了一瞬。”
太皇太后的手停了。
这一次停了很久。
暖阁中只剩下铜炉中安息香的袅袅细烟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暮鸦叫声。
“你觉得……”
太皇太后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依旧平静……
但秋嬷嬷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极
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颤:
“那个‘难以启齿’的过程,是什么?”
秋嬷嬷的额
几乎贴到了手背上。
“
婢……不敢妄言。”
“说。”
一个字,但如同一座山压下来。
秋嬷嬷的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
婢推测……”
她的声音低到了极处,像是从喉咙
处硬挤出来的:“……恐涉及男
之事。”
话音落下。
暖阁中的沉默如同一块巨石坠
了
潭,连涟漪都没有泛起。
太皇太后一动不动地坐在禅椅上。
她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中看不分明,暮色已经开始从窗纱外渗
,殿中的灯烛还未点起,只有小几上的一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微光,将太皇太后的面孔笼罩在一种暧昧不清的
影之中。
秋嬷嬷的
伏得更低了,额
几乎压在了蒲团的边缘上,大气也不敢出一
。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秋嬷嬷的膝盖开始发酸。
“……贾史氏。”
太皇太后终于开了
,声音极低,像是在念一个名字,又像是在念一句不可思议的咒语:“她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又是一阵沉默。
“那真
。”
太皇太后的声音突然变得硬了起来:“叫什么?”
“玄清真
,城外清虚观的住持道长。”
秋嬷嬷回道。
“据打听所知,那真
约四十余岁,面容清俊,道行颇
,在京城贵
圈中
碑极佳,已有好几位太夫
去做过祈福法事。”
“只他一
?”
“观中还有一个老杂役,是那真
的记名弟子,替他做些粗活。”
秋嬷嬷答道: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
“记名弟子。”
太皇太后缓缓重复:“一个道士和一个老杂役。”
“是。”
太皇太后的手重新攥住了菩提子念珠。
秋嬷嬷清晰地听到了珠子与珠子之间挤压发出的细微声响,那是攥得太紧了。
“退。”
太皇太后说。
只有一个字。
秋嬷嬷立刻叩了一个
,起身无声地退出了暖阁。
帷幔在她身后落下。
暖阁中只剩下太皇太后一
。
长明灯的火苗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太皇太后的面上明灭不定。
她坐在禅椅上,维持着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如同一尊雕塑。
但她的手,那只攥着念珠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了。
男
之事。
涉及男
之事。
贾史氏,六十五岁的荣国公遗孀,守寡数十年的老太君,与一个清虚观的道士——
太皇太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不知是什么
绪的声响。
荒唐。
简直是荒唐透顶。
一个诰命夫
,一个国公遗孀,竟然为了驻颜去与一个野道士——
太皇太后闭上了眼睛。
但黑暗之中,贾母那张四十出
的面孔却如同烙铁一样印在了她的眼皮内侧。
白皙细腻的皮肤,红润通透的面色,消退殆尽的皱纹,挺拔饱满得不可思议的身体曲线。
而自己呢?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
她没有去看镜子。
她不需要镜子。
她知道自己的脸上有多少皱纹,知道自己的皮肤有多松弛,知道自己的腰痛得弯不下去,知道自己的膝盖上了台阶便酸软发抖,知道自己的那对曾经饱满如山丘的巨
如今垂坠到了何等不堪的地步。
她七十一岁了。
太医说她的骨骼在老化,说她的脏腑在衰退,说她已无力回天只能慢慢熬着。
慢慢熬着。
熬到死为止。
而贾史氏比她只小了五岁。
五岁。
现在看起来却比她年轻了三十岁。
太皇太后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佛珠在她掌心留下了
的压痕。
男
之事。
她已经数十年不曾有过那种……事了,自从太上皇的父亲龙驭宾天,她便再也没有被任何男
碰过一根手指
。
数十年了。
她是太皇太后,天底下最尊贵的
。
她怎么可能——
太皇太后猛地将佛珠攥进了掌心,指节发白如骨。
殿外的暮鸦叫了最后一声,归巢去了。
寿安宫的暖阁沉
了
沉的暮色之中,太皇太后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她没有叫
来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