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不许再接新客。”
太后的目光冷了下来:“若是后者,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太皇太后想独占这个秘密。”
陈安在心里暗暗佩服。
太后娘娘这一招,不管对方答不答应,都能从反应中判断出大量资讯。
“
才明白了。”他说:“
才这就去办。”
“等等。”
太后又叫住了他:
“递帖的时候,穿便服,不要穿太监的衣裳。
就说你是某府上管事的,替主子来递帖。
不要
露坤宁宫的任何资讯。”
“
才省得。”
“去吧。”
陈安磕
退出。
太后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盏凉透的龙井茶上。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
。
凉的,微苦。
她放下茶盏,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WWw.01BZ.cc com?com
那张脸上的光泽。
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活力。
太后的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摸到了眼角的细纹。
她迅速把手放了下来。
不。
她告诉自己。
你关心的是权力。
不是别的。
太后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梧桐叶还在落。
穿越第一百二十八
,酉时。
坤宁宫,内殿。
陈安第二次回报。
“
才又查了两
。”
他跪在太后面前,声音比上次更低:“这回查到了更多。”
“说。”
“玄清真
,来历不明。”
陈安说:“
才问了城西一带的老住户,都说清虚观原先是个
落道观,大约半年前忽然来了这位玄清真
,出手阔绰,将道观重新修缮了一番。
此
对外自称游方道士,
通养生祈福之术……
但没
知道他从哪里来、师承何处。”
“半年前。”
太后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半年前,差不多就是贾老太太开始频繁去清虚观的时候。
“还有。”
陈安继续说:“
才打听到,玄清真
不轻易见客,只接待有身份的老诰命夫
。
普通
去求见,一概不见。
而且他做法事的规矩极严。
每次只接待一位客
,法事期间道观闭门谢客。”
“每次只接待一位?”
太后的眉
微微一挑:“法事做多久?”
“
才问了附近的
,说有时候两三
,有时候更久。
法事期间,道观大门紧闭,只偶尔有
从后门出
。”
“后门在哪里?”
“城西鹿鸣巷尽
右转,有一扇不起眼的角门。”
陈安说:“
才去看了。
那角门平时锁着……
但
才蹲守的时候,看到有
从那里进出过。”
“什么
?”
“一个中年
,穿着朴素,像是大户
家的嬷嬷。”
陈安说:“
才没敢跟,怕打
惊蛇。”
太后沉吟了片刻。
“贾老太太的行踪呢?”
“
才又问了那个茶摊老板。”
陈安说:“他说贾老太太的马车最近一次出现是五六
前,也是从角门那边进去的,待了大约两三
才走。”
五六
前。
太后在心里默算。
那就是大约第一百二十二三
的事。
“还有一件事。”
陈安犹豫了一下:
“
才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
才在清虚观附近蹲守的时候,远远看到过那个老杂役。”
陈安说:“就是上次
才提过的那个佝偻驼背的老
子。
他在道观门
扫地,看着六十来岁,面容枯槁,穿粗布短衫,一副最底层苦力的模样。”
“这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不耐烦地问。
“
才本来也没在意。”
陈安说:“但
才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老
子扫地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街上来往的
,不像是在扫地,倒像是在……观察。”
太后的眉
微微一动……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个扫地的老
子,观察什么?”她说。
“你想多了。”
“是,
才想多了。”
陈安低下了
。
太后没有再追问这个细节。
在她看来,一个佝偻驼背的老杂役,不值得她多费一丝心思。
“好了。”
太后说:“本宫已经知道了。
你明
就去清虚观递帖,按本宫先前说的办。”
“
才领命。”
“记住。”
太后加重了语气:“帖子上只写‘宫中贵
闻真
道法高
,欲请真
做一场养生法事’,不写名号,不写品级,不留任何能追溯到坤宁宫的痕迹。发布邮; ltxsbǎ@GMAIL.COM”
“
才明白。”
“还有。”
太后的声音忽然放柔了一些:“陈安,你跟了本宫二十多年了。”
“
才这辈子只认娘娘一个主子。”
陈安磕
道。
“本宫知道。”
太后点了点
:
“所以这件事,本宫只信得过你。
查到的所有东西,烂在肚子里,对任何
都不许提一个字。
包括皇帝那边。”
“
才明白。”
“去吧。”
陈安退出了内殿。
太后独自坐了很久。
她将所有资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清虚观。
玄清真
。
养生法事。
贾老太太先去,变年轻了。
太皇太后后去,也变年轻了。
法事每次两三
,闭门谢客。
后殿有
把守。
角门秘密出
。
这些资讯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清虚观的玄清真
确实掌握了某种能让
恢复青春的秘术。
至于这秘术到底是什么,太后暂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太皇太后已经用了这个秘术……
而且效果惊
。
如果太皇太后持续使用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
力、越来越有能力
预朝政。
太后不能坐视不理。
她有两个选择。
第一,设法阻止太皇太后继续使用这个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