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
谁。”
李四不说话了。
二
并肩站在松树下，俯瞰着万家灯火的京城。
一个佝偻驼背的老杂役，一个仙风道骨的得道真。
同一个灵魂，两副面孔。
一个藏在最卑微的皮囊中，最庞大的野心。
沉默了许久。
张三忽然说了一句：
“走吧，回去了。
明
还有活儿要
。”
李四点了点
。
二转身沿着山坡往回走。
走了几步，张三又停下来，回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师父。”
“嗯？”
“你说，老汉要是把那些太夫们全都收了，再把贾府的儿媳
们也收了，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是不是就全在老汉手里了？”
李四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也因为，这个答案太过危险。
二回到后殿。
张三换上了杂役的行，拎起斧走到院中开始劈柴。
月光下，佝偻的身影一斧一斧地劈着松木，动作机械而沉默，和清虚观里任何一个粗活的老没有任何区别。
李四回到正殿，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月白色道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面容平静超然，如同一尊活的神仙塑像。
一个在院中劈柴。
一个在殿中打坐。
一个卑微到尘埃里。
一个超然于世外。
没有知道，劈柴的老和打坐的真，此刻脑子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四王八公的太夫们。
贾府的儿媳们。
还有那个
明得像鬼一样的王熙凤。
张三劈下一斧，松木应声裂开，木屑飞溅。
裤裆里的巨物又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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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京城东北角。
荣国府。
王熙凤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正房内室，王熙凤斜靠在炕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丹凤眼微微眯着，柳叶眉轻轻挑起，面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
。
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虽说穿着家常的对襟小袄和马面裙……
但那挺拔紧实的胸脯和紧翘圆润的
部仍然在衣料下勾勒出极为撩的曲线。
平儿站在炕前，低着，声音压得很低。
“
，初五那的事，
婢查清楚了。”
“说。”
王熙凤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那一早，老太太带着鸳鸯出了府，坐的是一顶青布小轿，没用府里的大轿，也没带别的丫鬟婆子，只鸳鸯一个跟着。”
“嗯。”
王熙凤啜了一
茶：“然后呢？”
“轿子出了府门往西走，拐了几条巷子，婢远远跟着，不敢跟太近，怕被鸳鸯姐姐发现。”
平儿的声音有些紧张：“轿子最后停在了城西鹿鸣巷尽，右转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尽是清虚观的角门。”
“角门？”
王熙凤的丹凤眼微微一动：
“不走正门，走角门？”
“是。”
平儿点。
“老太太下了轿，鸳鸯姐姐在角门外敲了三下，门就开了，里出来一个小道士，把老太太和鸳鸯姐姐迎了进去。
轿夫就在巷子里等着。”
“然后呢？”
“然后……”
平儿犹豫了一下：
“婢在巷子外等了一个时辰，又等了一个时辰，老太太一直没出来。
婢不敢久等，怕被看见，就先回了府。
第二婢又去了一趟鹿鸣巷，问了巷子里住的一个卖豆腐的老婆子，那老婆子说，那顶轿子一直停到了第二午后才走。”
王熙凤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在道观里过了一夜？”
“是。”
平儿低着：“从初五早上进去，到初六午后才出来。
在清虚观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王熙凤没有立刻说话。
丹凤眼半眯着，指尖轻轻敲着茶盏的杯沿，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响。
平儿站在炕前，不敢出声，等着王熙凤发话。
过了好一会儿。
“鸳鸯呢？”
王熙凤忽然问：“鸳鸯也在道观里过了一夜？”
“这个……婢不敢确定。”
平儿想了想：
“婢只看见鸳鸯姐姐跟着老太太一起进了角门，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第二午后老太太出来的时候，鸳鸯姐姐也跟着出来了。
所以……应该也是在里过的夜。”
“嗯。”
王熙凤轻轻应了一声。
又沉默了一会儿。
“平儿。”
“婢在。”
“你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大清早的不坐大轿坐小轿，不走正门走角门，不带丫鬟婆子只带一个鸳鸯，跑到一个道观里过一整夜，这是在做什么？”
平儿低着，小心翼翼地答道：
“婢不敢妄猜。
兴许……兴许是在做法事？
听说清虚观的玄清真通长寿祈福之术，老太太年纪大了，去做个法事也是常理。”
“做法事要做一天一夜？”
王熙凤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得走角门偷偷摸摸的？
还得只带鸳鸯一个？”
平儿不敢接话了。
王熙凤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光。
“你再想想，老太太这半年来有什么变化？”
平儿愣了一下，想了想：
“老太太这半年……神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脸上的皱纹似乎……似乎少了些？
还有……”
“还有什么？”
平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还有……老太太的……身段儿……似乎也……也丰润了些。
上回婢替鸳鸯姐姐送衣裳去老太太房里，瞧见老太太换衣裳，那……那胸……比从前……”
“比从前大了。”
王熙凤替平儿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平儿的脸更红了，低不敢看王熙凤。
“皱纹少了，气色好了，身段丰润了，胸大了。”
王熙凤一条一条地数着，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忽然之间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然后，她每隔一阵子就要偷偷摸摸地去一趟清虚观，走角门，只带鸳鸯，在道观里过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