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四王八公那一层。
北静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
这四家是皇室宗亲的核心力量,他们的太夫
、太妃,才是真正掌控各府实权的幕后话事
。
张三在后院里搓了搓手掌。
“朝堂上的事,光靠在后宫吹枕边风解决不了。”
张三的声音低沉粗哑:
“忠顺王弹劾贾府,太皇太后能帮忙挡一回两回……
但忠顺王不是吃素的,挡了这回还有下回,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得在朝堂上也有
。”
“朝堂上的
你从哪里找?”
“不从朝堂找。”
张三的黄牙在晨光中闪了闪:“从朝堂背后的
身上找。”
李四没有说话。
“北静王水溶正在串联四王。”
张三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去了南安郡王府、东平郡王府、西宁郡王府,他见的是王爷们……
但拿主意的是谁?
是各府的太夫
,四王八公的太夫
们,个个都是在
宅大院里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她们丈夫死了、儿子外放了、孙子还小,府里的事从上到下全是她们说了算。”
“你要把手伸到四王府的太夫
身上去。”
“不是伸手。”
张三嘿嘿笑了:
“是伸
。”
李四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四的声音很轻:
“四王府的太夫
。
每一个都是皇室宗亲的遗孀。
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整个王府的护卫和暗桩,你要攻略她们,比攻略后宫的那几位更难……
后宫的猎物可以用‘微服出宫祈福’做借
,王府的太夫
们可没有出宫这一说——她们就住在京城里,出
有规矩有记录有
盯着。”
“所以更需要信任链。”
张三的声音变得兴奋了起来:
“甄太妃上回续命的时候,跟老汉说过,她跟南安太妃有
,跟东平太妃也有来往。
如果让甄太妃出面引荐,以‘驻颜祈福’为名邀请她们来清虚观……”
“甄太妃肯出面么?”
“肯。”
张三的回答笃定得很:“甄太妃那骚货,恨不得全天下的
都来清虚观,她说过——‘真
,您这驻颜之术如此神妙……
若是只有我等几
享用,岂不
殄天物?’
那话里
什么意思,老汉听得一清二楚,她就是想看更多
在师徒身下求饶的样子,那
骨子里的风骚劲儿,比老汉有过之而无不及。”
“甄太妃引荐一两个可以……
但四王府的太夫
全部引荐就太冒险了。”
李四的声音慢了下来:
“四个太夫
一起来,四个王府的
都会注意到,不能一窝蜂地上,得一个一个来。”
“一个一个来,老汉不着急。”
张三靠在院墙上,仰
看着天空,晨光已经渐渐强了起来,褥垫上的水汽在阳光中蒸腾殆尽,骚腥味被秋风吹散了大半。
“先从最容易下手的那个开始。”
“哪个最容易?”
“甄太妃说,北静王太妃是个守活寡守了多年的,
子温婉大方但内里寂寞得要命,甄太妃跟她关系最好,开
引荐最自然。”
张三搓了搓下
:“而且北静王水溶正在暗中串联四王——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亲娘去了清虚观,会怎么想?”
“他不能知道。”
李四的语气断然。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
张三嘿嘿一笑:
“但老汉可以通过北静王太妃,知道北静王在暗中串联的所有细节——他见了谁,说了什么,打算怎么做,这些
报从太妃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暗探那里得来的都准。”
李四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想的,已经不是

了。”
“当然还是

。”
张三的声音理直气壮:
“只不过
之前多想一步——
完了能捞到什么好处。”
“好处。”
李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说不清是感叹还是嘲讽。
“忠顺王要对四大家族动手,北静王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准备反击,两边的角力迟早要摊牌。”
张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一层罕见的严肃:
“一旦摊牌,局势失控,老汉的猎物们就会自顾不暇,太皇太后要忙着给太上皇撑腰,太后要忙着替新帝谋划……
贾母要忙着保贾府不倒,甄太妃和武太妃要忙着站队表态,她们一旦忙起来,就没工夫来续命,不来续命,效力就会消退,效力一消退,她们就会急,急了就会犯错,犯了错就会
露,
露了……”
“满盘皆输。”
“满盘皆输。”
张三重复了一遍。
后院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晨风吹动褥垫的沙沙声,和远处前殿传来的隐约钟磬声。
“所以老汉不能等着局势失控再应对。”
张三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低沉而坚定:
“得主动出手。”
“怎么出手?”
“传话。”
张三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通过猎物们在各方势力间传递‘恰到好处’的消息,不是假消息,是真消息——但只透露一部分,留一部分,让太上皇知道北静王在串联……
但不让太上皇知道串联的具体内容,让新帝知道忠顺王在搜罗王子腾的把柄……
但不让新帝知道忠顺王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让北静王知道忠顺王在对四大家族动手……
但不让北静王知道太上皇对这件事的真实态度。”
“你要让所有
都只看到局面的一部分。”
李四的声音低了下来。
“对。”
张三的黄牙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每个
只看到一部分,每个
都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资讯,每个
都会更加谨慎、更加犹豫、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局势就不会失控,局势不失控,老汉的猎物们就能继续安安稳稳地来续命,老汉的被褥就能继续安安稳稳地晾在这院子里。”
张三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愣了一下。
半年前的张三——
那个蹬着
电驴送外卖、满脑子想着怎么偷看隔壁大妈换衣服的底层猥琐男——如果听到自己此刻说的这番话,怕是会以为自己疯了。
控帝国各方势力间的资讯流向?
让太上皇和新帝都只看到局面的一部分?
让整个京城的权力格局维持在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微妙平衡上?
这他妈的是一个送外卖的该
的事?
张三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掌,咧嘴笑了。
不是送外卖的该
的事。
但他现在不是送外卖的了。
他是清虚观的老杂役张三。
他也是清虚观的玄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