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吃,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影响吃点心的从容劲儿。
“可那个……”
北静王太妃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了,低得像蚊子嗡嗡:“男
之事……”
“怎么了?”
“我……我多少年没有经过那种事了。”
北静王太妃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老王爷走了十好几年了,我……我连被
碰都……”
“姐姐。”
贾母放下茶盏,伸手握住了北静王太妃的手: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
“我的老爷走了比你老王爷更早。”
贾母的声音轻缓而坚定:
“几十年了,我也是一个
守着空房,也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也是对着月亮发呆发到天亮,姐姐,咱们这把年纪了,还讲究那些虚礼做什么?独守空房守了十几年,难道还要守到进棺材?”
北静王太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可是……我是王妃……我是水溶的娘……如果让
知道了……”
“不会有
知道。”
贾母的声音斩钉截铁:
“清虚观的安排极为隐秘,进出都有专门的暗道,绝不会有
看见,我来来去去这么些
子了,贾府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可曾有一个
知道?”
北静王太妃看着贾母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或犹豫。
没有。
贾母的目光清清亮亮的,坦坦
的,没有一丝躲闪。
“那两个
……”
北静王太妃咬着嘴唇,声音低到了极致:
“可靠么?”
“可靠。”
贾母的回答没有半秒犹豫。
“妹妹怎么知道可靠?”
“因为他们若是不可靠,第一个倒楣的就是我。”
贾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贾府老太君特有的
明:
“姐姐你想想,那两个
知道我的秘密。如果他们敢泄露半个字,我贾家第一个饶不了他们,我能把自己的身家
命
到他们手里这么久,还好好的,姐姐觉得这说明什么?”
北静王太妃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
“以老身的项上
担保。”
贾母的声音沉稳有力:“那两个
的嘴,比蚌壳还紧。”
北静王太妃低下
去,帕子在手指间绞了又绞,绞得指节都发白了。
回廊外面的秋风又吹了一阵,卷起几片枫叶打着旋儿落到了石桌上。
贾母没有催促。
端起茶盏来喝了一
,眼角的余光静静地看着北静王太妃低垂的面容。
那张面容上,纠结、羞耻、恐惧、向往、犹豫、挣扎,各种表
像走马灯一样
番闪过。
贾母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
这副模样,跟当初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时的反应,何其相似。
贾母知道,此刻不能再催了,也不能再说了,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不如让北静王太妃自己想,让那颗种子在对方心里慢慢生根。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贾母把碟子里的桂花糕吃完了两块,茶也续了一回。
然后,北静王太妃抬起
来了。
眼圈还是红的……
但目光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惊慌失措的目光,而是一种经过了漫长内心
战之后,做出了决定的目光——带着一丝残余的犹豫……
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了的决心。
“妹妹。”
北静王太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走:
“那个道观……远么?”
贾母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面上纹丝不动。
“不远。”
贾母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城西,半个时辰的路程。”
“去了之后……要待多久?”
“一天一夜就够了。”
“一天一夜……”
北静王太妃的帕子又被绞紧了:
“我跟府里怎么
代?”
“就说去城外的庙里烧香祈福。”
贾母随
道:
“姐姐从前也常去庙里走动的罢?烧香拜佛的,在庙里住一晚也不稀奇。”
“我从前确实常去西山的白云庵。”
北静王太妃点了点
:
“一去就是一两天的,府里的
也习惯了。”
“那不就得了。”
贾母笑了笑:
“跟府里说去白云庵烧香,出了府门轿子一拐,直奔清虚观就是了。”
北静王太妃咬了咬嘴唇。
咬得很用力,唇上都印出了两道白印子。
“妹妹。”
“嗯?”
“你方才说的……那两个
,那个道长和他的弟子……他们知道我是谁么?”
“去之前不会知道。”
贾母的声音很稳:“但去了之后,自然要知道,不然怎么替你施法?不过姐姐放心,那两个
见过的贵
比你我都多,嘴
都紧得很,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北静王太妃沉默了最后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细如游丝,几乎被秋风吹散。
“那便……劳烦妹妹替我安排。”
贾母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