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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淫梦】第15章(金手指“种田”剧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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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脚之间,他那两个筐,不到半晌就见了底。刚爬上顶,他已经

把两个空筐摞在肩上,怀里揣着沉甸甸一包钱。他蹲在墙角,拿指把那包钱捏

了捏,又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手心都发汗了。

这是他两辈子一回,实打实靠着自个儿这东西,挣回来这么一大笔。他前

世在农业大学教书,领的是死的工资;这会儿这一包,是活的,是他和他娘、他

姐,这一冬一春,一锹一锹从烂泥滩里刨出来的。钱不重,可压在掌心那点分量,

沉得他心发烫。

他心里那点压了半年的喜,忍不住往外冒,可他又使劲把它按了回去。

钱是好东西,可这东西也招眼。他陈家在村里是孤儿寡母,是让踩进烂泥

里的一户家。要是让知道这菜这么值钱、这地能长出别家种不出的好东西,

那帮红的就不是眼,是心了。这包钱,既是护身符,也是靶子。护身符攥在自

己手里,靶子却不能露给别看。

他抿了抿嘴,把那包钱贴身揣好,挑着空筐,闷往回走。

出了集市,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道,四下里没,这才松开一直绷着的肩膀,

长长吐了气。那包钱硌在他胸,沉甸甸的,暖烘烘的。他一边走,一边在心

里一遍遍地过刚才那场面,越想越觉得踏实,又越想越觉得得小心。这世上,财

不露白,露了白就是招祸。回村要是有问起,他得把话圆得滴水不漏。

路过村那棵老槐树时,他脚步没停,脸上也没露什么。树底下蹲着几个

正在乘凉扯闲篇,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进城看看行,没买着啥」,就过去

了。没多看他一眼,也没问他筐里那点菜卖了个啥价。

谁也不知道,这个低挑着空筐走过去的文弱小子,怀里已经揣着这个家

一笔能翻身的本钱。

回到屋门,天已经擦黑。李翠荷和陈望娣一左一右站在篱笆边,见他回来,

两道目光都紧着。陈望生把空筐撂下,从怀里掏出那包钱,搁在灶台上。

灯下,那包钱鼓鼓囊囊。李翠荷拿指拨了拨,数着数着,眼眶就红了。陈

望娣在旁边,鼻子一酸,喉咙里「唔」了一声,赶紧别过脸去。她一辈子泼辣,

这会儿却有点撑不住——她和她娘,被踩了多少年,今天一回,看见这个家

自个儿挣回来的东西。

「娘,姐。」陈望生靠着门框,声音很平,可那点热气藏都藏不住,「一

茬就卖这个价。往后,咱家的子,要不一样了。」

李翠荷没说话,背过身,拿袖子抹了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

一声:「嗯。」

这一夜,屋里点了油灯,三个围在灶台边,把那包钱摊在桌上,一个子儿

一个子儿地数。数完一遍,他娘不信,又从数一遍;他姐嫌他娘数得慢,夺过

来自己数。数到最后,仨都数出了眉开眼笑,李翠荷还特意把最大那张票子单

独搁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真家伙,是真家伙。」

笑得够了,才正经合计起怎么个花法、怎么个投法。陈望生跟她们讲了往后

怎么走——那角菜地不能动,得捂紧了;其余的土,要一茬一茬地翻,一茬一茬

地种;这一笔,得先留出买种子的钱、买石灰的钱,再留一部分给娘买副新药锅

子,剩下的,一个投项就是坡上新翻的那片地。陈望生也不图一吃个胖子,

他算得清楚:先拿这一角地当招牌,靠它撑住半年;坡地那边慢慢改良,今秋

今冬再种一茬,来年开春,就能铺开。他把自己这点盘算,一句一句,掰碎了跟

他娘他姐讲,讲得她们心里也都亮堂堂的。

等攒够了一笔,就把坡上那片都改良过来,种得满坡都是。

他娘和他姐听得半懂不懂,可都用力点。

李翠荷说道:「儿说咋办,就咋办。」陈望娣也说:「姐信你。」

夜了,他姐回了她那边睡,屋里就剩母子俩。陈望生坐在灶台边,想着那

一包钱,脑子里那点盘算像开了闸的水,怎么也止不住——梯田、套种、沤肥、

养鸭,一环扣一环,全是他前世在课堂上学过、这几年在烂泥滩边一一验证过

的东西。一回,他觉得那点本事,真能把这个家领到一个像样的地方去。

这念让他浑身发热。他又想起那角菜地——那些疯长的菜,说到底,靠的

是他和他姐夜里那点不能对讲的「活」。白天他翻地种菜,夜里屋里那点事,

一茬一茬的,最后全都长进了这地里。丰收的不是菜,是这一家子拿命根子换回

来的果。

李翠荷坐在炕沿上,看着儿子忙进忙出,忽然低低说了句:「儿,咱家,要

熬出了。」

陈望生蹲在她面前,替她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却笃定:

「娘,熬出还不算。得让再也踩不回来,才算真熬出来了。」

李翠荷看着他,半晌,眼泪

终于没忍住,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她一把抓住儿

子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攥住这半辈子一回的指望。

「儿。」她声音发颤,「这些年,娘夜里做梦,都梦见咱家能站起来。今儿,

总算是看着点影了。」

陈望生没说话,只反手把她的手握实了。外蝉声聒噪,屋里灯影昏黄。这

一个仲夏夜,是陈家在这片烂泥滩边,一回真正尝到「翻身」甜味的夜。

那包钱,被李翠荷小心地缝进了枕里。往后,它是一家的底气,也是这个

家一块能压秤的石。枕里揣着它,这一夜,仨都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有上了门。是王癞子的婆娘,隔着篱笆探探脑,笑

得一脸热乎:「望生病了?听说你家那角菜卖了个好价钱,啥菜这么金贵?也教

教我,我学学你那肥方子。」

陈望生蹲在院门捡豆子,也没抬,一副老实样:「哪有好价钱,就是

茬菜赶巧了,镇上要得多,多卖了几文。肥方子,穷家能有啥方子,自家沤

的粪,勤快伺候罢了。」

那婆娘不死心,又凑近两步,要进院看菜地。陈望生这才慢悠悠直起身,脸

上笑着,话却不软:「婶子,那角地刚翻完,湿得很,踩坏了来年种不成。您要

学种菜,回我教您垒土沤粪都成,这会儿真不便看。」他话说得和和气气,可

那眼神往院门一堵,那婆娘愣是没能再往里迈半步,最后讪讪地走了。

一走,屋里他娘探出来,压低嗓子:「儿,她不会起疑吧?」

「不起疑才怪。」陈望生把豆子往盆里一倒,声音也低下去,「可咱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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