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绪，影响工作。”

霍廷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忽略那两个字。

绪。

“你有什么绪？”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说。

而是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

霍廷看着她低垂的眼睛，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我明白了。”

他将文件阖上。

“出去吧。”

林知夏抬看了他一眼。

“好的，霍总。”

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霍廷缓缓靠向椅背。

保持距离。

这原本也是他应该遵守的原则。

可当这句话真正从她中说出来时，他竟然感到一丝不悦。

不是对她。

而是对自己。

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希望她退得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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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回到办公桌，久久没有翻开文件。

她刚才说了什么？

保持适当距离。

明明是很合理的一句话。

可霍廷最后看着她的眼神，却让她莫名难受。

她轻轻咬住下唇。

是不是自己说得太直接了？

“知夏？”

程叙白走过来。

“资料确认好了吗？”

她连忙回神。

“确认好了。”

“那就给我吧。”

林知夏将文件递过去。

程叙白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点累。”

“那先休息一下。”

“谢谢程主管。”

等他离开，林知夏才慢慢垂下眼睛。

她不是累。

只是心里得厉害。

她从未喜欢过任何。

也不知道真正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感觉。

可是，如果一个的一句话，就能让她高兴很久。

一个眼神，又能让她反复猜想。

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开始在意他了？

林知夏没有勇气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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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将程叙白送来的文件翻开。

“林特助整理的？”

“是。”

“她现在在做什么？”

程叙白微微一怔。

“应该在处理后续资料。”

霍廷没有回答。

程叙白见他神冷淡，便没有多问。

直到办公室恢复安静，男才将文件放下。

他想起林知夏刚才的话。

她不希望自己的绪影响工作。

所以，她究竟在想什么？

霍廷从来不喜欢猜测别的心思。

尤其在工作上，他更习惯直接得到答案。

可面对林知夏，他竟然不敢轻易追问。

因为他知道，一旦问得太明白，有些事便再也无法装作不知道。

而他是她的上司。

这层关系，让任何靠近都必须更加谨慎。

霍廷闭了闭眼。

他向来自认足够克制。

可如今，只要想到她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心里便生出一难以压下的渴望。

他想看见她笑。

想听她用那道温柔的声音叫自己。

甚至想知道，她是否也曾像自己一样，在无察觉的时候，反复想起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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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整理好文件，准备继续工作。

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起。

她看着来电显示，心跳不自觉加快。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起。

“霍总？”

“林特助。”

男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些。

“刚才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林知夏微微一怔。

“您是说……”

“保持距离的事。”

她握紧话筒。

霍廷停顿片刻。

“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会尊重。”

林知夏忽然觉得胸微微发酸。

“谢谢霍总。”

“不过，工作上有问题，还是可以直接来找我。”

“我知道。”

“嗯。”

通话即将结束时，她忽然开。

“霍总。”

“什么事？”

林知夏轻轻吸了一气。

“我不是讨厌跟您相处。”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

她的脸颊慢慢发烫。

“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霍廷握着话筒，眼底的神色渐渐柔和。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

“慢慢来。”

林知夏怔怔听着。

直到通话结束，她才将话筒放回原位。

慢慢来。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原本慌的心渐渐平静。

而办公室另一端，霍廷望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电话，唇角缓缓扬起。

他们之间的界线依然存在。

谁也没有真正跨过。

可他已经明白，自己想靠近她的念，恐怕不会轻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