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这铺子是我爷爷的,是我安身立命的根。他要是毁了我吃饭的摊子,我还能上哪儿去?不像你,你是大户
家出来的公子,自有家里护着。”
萧钰被她这话气笑了。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我算哪门子公子?我
在外面混,靠的可不是家里那点家底。”
“那你靠什么?”沈青梧顶了回去。
“靠这个。”萧钰将背后的长布包解下来,往柜台上一搁。布散开来,露出那柄黑沉沉的龙吟剑。那
子出鞘时让胡三爷吓得
滚尿流的剑气,此刻静静伏着,却也压得铺子里的烛火微微一晃。
沈青梧愣住了。她虽不修道,但身为银匠,对金石的直觉比常
更敏锐。她伸手去摸剑身,萧钰没拦。她的指尖才触到剑脊,整个
便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这里面……好重的铁气。”
“这剑叫龙吟。”萧钰看着她,“明
你把这铺子关了,去幽兰阁避一避。那个道
,我替你料理。”
沈青梧是个不轻易领
的
。她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萧钰,半晌才道:“我若不去呢?”
“那我就坐在这儿,陪你把铺子烧了。”萧钰说得极自然,“他烧你的铺子,我砍他的
。”
沈青梧
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顶嘴,只是默默把桌上的短刀收进了鞘里。
次
清晨,天还没亮,萧钰便回了幽兰阁。
刚一进院门,就见苏月痕站在廊下,一身整齐的家常衣裳,外罩了件软氅,显然已经候了一阵。
“你要去山神庙?”她问。
萧钰点了点
。
苏月痕没拦,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小的青瓷瓶,走过塞进他手里:“你外祖留下的东西里,还有半颗丹丸。我不懂这些东西,但想着你外祖留下的总归是好东西,你带着,防个万一。”
萧钰握着那微凉的小瓷瓶,看着苏月痕。晨光落在她脸上,她那双眼里有着温软的担忧,却也透着一种
悉世
的从容。她很清楚,自己养大的这个少年,早就不甘心只在榻上和她厮混了。他要往外走,要去更凶险的地方,而她能做的,是把能给的底牌,都塞进他手里。
“早去早回。”苏月痕替他整了整衣领,手在他胸
轻轻拍了拍。
“嗯。”萧钰将青瓷瓶贴身收好,转身大踏步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