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我为什么没再拦么?”
萧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颈,声音慵懒:“因为娘亲信我?”
“信是一回事,认命又是另一回事。”苏月痕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清亮而平静,“我十七岁进这幽兰阁的门,守着你那个名分上的爹,守了不到一年,他便撒手去了。”
萧钰没有说话。那个男
的名字,在这张榻上,在这个宅子里,几乎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苏月痕也从不提。
“这十七年,这宅子里里外外,我一个
撑着。那些族里的闲话,外面
的眼睛,我都受过了。我本想着,等把你养大成
,替你娶一房正经媳
,我这辈子也就这么封死了。”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心
滑下去,落在他的小腹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谁知道,偏偏养出你这么个离经叛道的东西。”
“娘亲后悔了?”他问。
“后悔什么?后悔没早早把你撵出去?”苏月痕摇了摇
,俯下身,将脸贴在他的胸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这心里
,早没有外
那些规矩了。如今,我认下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替身,更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
她抬起
,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极清楚:“我是把你当成我自己的男
认下的。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你那个死鬼爹,连这榻的边儿都没挨过。”
萧钰心
猛地一震,一
子热意从胸
直冲脑海。
他反手将她紧紧搂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着近乎疯狂的亮光,胸
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终于得到了主
盖章认证的孤狼。
“娘亲……”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下
,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就这一句,儿子就是死,也值了。”
苏月痕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骂了一句:“浑说什么死啊活的。”
“不死。”萧钰笑了,他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我要带着娘亲,去那九霄之巅看看。看看这天下,谁还敢多说一句闲话。”
夜风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吹动了案上的烛灰。这幽兰阁里,从此再也没有那些陈腐的过去,只有彻底撕开伪装的禁忌与野心,在这寂静的夜中疯狂滋长。
次
一早,萧钰还未起榻,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
孙妈隔着门道:“公子,外
有个姓裴的姑娘,说是寻您有要事。”
萧钰睁开眼,苏月痕也醒了,两
对视了一眼。
“该是仙门那边有消息了。”萧钰翻身坐起,扯过外衫披上。
苏月痕没动,只是躺在榻上,目光落在他背上:“去吧。记着我说的话就行。”
萧钰穿好衣服,回
看她,重重地点了点
,阔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