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身子刚抬起来，他把纸巾一扔，低凑到她耳朵边上。

“后背了，前面呢。”

“前、前面也了……”

“我还没摸。”

“你、你别摸……”

他手已经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掌心贴着睡裙敞开的缝隙覆上去，隔着一层布料能感觉到心跳，快得很。她整个往他怀里缩，胳膊挡在胸前。

“你、你松手……”

“松什么手，帮你再出一层汗。”

“出、出什么汗……”

“你一打雷就往我这边钻，钻得我一身汗。”

“那、那你去别的屋……”

“别的屋没你。”

这句话说得声音低，她不动了。

他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没急着走，慢慢往下蹭到鼻尖，再到嘴角。

她偏了一下，被他捏着下转回来。

“别躲。”

“你、你嘴里有薄荷味……”

“睡前刷牙了。”

“我、我也刷了……”

“那不正好。”

他贴上来，嘴唇碰了一下就松，再碰再松，磨了两回才把下唇含住，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呼吸短了一截，手攥着他睡衣领往上拽。

“你、你差不多……”

“差得多。”

他手从她胸往下移，掌心贴着肚皮揉了两下，睡裙下摆堆在腰上面。

外面又打了一道雷，她这回没弹起来，就肩膀缩了一下，整个往他臂弯里靠。

谢妄顺势把她往被窝处带了带，被子拉到肩膀上面，捡回刚才的话题。

“还怕雷吗。”

“不、不怕了……”

“那怕什么。”

“怕、怕你……”

“怕我什么。”

“怕、怕你手……”

他手停在她小腹上没动。

“手怎么了。”

“不、不老实……”

“我一直挺老实的。”

“你、你好意思说……”

“你摸摸良心，我进来这么半天，是不是你自己往我怀里钻的。”

“那、那是怕雷……”

“那现在雷小了。”

她答不上来，拿脑门磕了他下一下。谢妄哎了一声，低把额抵在她额上。

“磕我？”

“磕、磕你怎么了……”

“不怎，磕得挺准。”他声音压得低，热气在她脸上，“再磕一下。”

“不、不磕了……”

“那睡觉。”

“你、你先把手……”

“手不放。”

“为、为什么……”

“怕你做噩梦。”

“我、我不做梦……”

“那万一呢。”

“哪、哪来那么多万一……”

“万一有，我手搁这儿，一摸就知道。”

“你、你这是借……”

“对。”

他不遮不掩地认了。

林初桃反而没话说了，憋了半天把脸别过去。

谢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拍了两下，跟哄小孩儿似的，外面雨声慢慢小下来，风也缓了，窗户不哐哐响了。

“睡吧。”

“你、你手……”

“明早还你。”

“明、明早我要起来做蛋糕……”

“做什么蛋糕。”

“你、你生蛋糕，阿姨说面都备好了……”

“那你得起早。”

“你、你手不拿开我怎么睡……”

“闭上眼就睡着了。”

“你、你骗……”

“骗你嘛，我比安眠药好使。”

“不要脸……”

“嗯，不要。”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后背贴着他胸，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还搁在原位。

这个姿势比刚才消停多了，她塌下肩膀窝在他怀里，眼睛闭上之前嘟囔了一句。

“你、你明天准时叫我……”

“叫。”

“我、我要是起晚了，蛋糕来不及……”

“来得及。”

“你、你说话算话……”

“算话。”

他下搁在她顶，手掌贴着小腹慢慢拍，隔一会儿拍一下。林初桃听着雨声和身后这个的呼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醒的时候窗外天还黑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五点半。

她手往旁边摸了把，旁边是空的，床垫还有余温，浴室里水声哗哗的。

她躺了一会儿，浴室门拉开，谢妄裹着浴袍出来，发湿的。

“醒了？”

“你、你起这么早……”

“你定的闹钟五点半，响了八百遍你没反应。”

“那、那你把我闹钟关了？”

“关了，你接着睡，蛋糕我让阿姨做。”

“不、不行，说好我做的……”

“你起得来吗。”

她从床上坐起来，被窝一掀，睡裙扣子还敞着，低看了一眼赶紧拿被子捂到胸。

“你、你昨晚到底扣没扣……”

“忘了。”

“谢妄！”

“出来吃早饭，吃完做蛋糕。”

他拉开房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回。

“对了，你昨晚说梦话。”

“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谢妄别走’。”

“不、不可能——”

“骗你嘛。”

“你、你诈我……”

“你猜。”

门关上。林初桃坐在床上被子捂到胸，低看了眼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的睡裙扣子，抬手把枕砸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