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关注的是慕容家祖宅的防卫。"

他走到一间临河的茶楼前，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喝什么茶？"茶楼伙计迎上来，笑容满面。

"来一壶碧螺春。"李默从褡裢里摸出几枚铜钱。"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嘞！"伙计接了钱，转身去泡茶。

李默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秦淮河对岸。

对岸，一片高墙院在梧桐树的掩映中若隐若现，那片宅院占地极广，墙黛瓦，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却不张扬，透着一种世家大族特有的沉稳内敛。

慕容家祖宅。

他的神识已经在过去两天里反复扫描过那片宅院。

外墙高两丈有余，墙嵌着碎瓷片，正门两侧各有一对石狮子，门前常年有四名家丁看守，全是后天五重以上的武夫，宅院内部分为前院、中院、后院三进，前院是会客和处理家务的地方，中院是族中子弟的住所，后院…

后院是内宅。

慕容霜华住在后院正中的"霜华阁"。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霜华阁…"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名字倒是雅致。"

伙计端着茶壶和花生米走过来，一边倒茶一边闲聊。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嗯，从北边来的。"李默端起茶杯抿了一。"来金陵做点小买卖。"

"做买卖来金陵就对了！"伙计热地说。"金陵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地方，什么买卖都做得，客官做的是什么生意？"

"茶叶。"李默随答道。"想看看金陵这边的茶叶行。"

"茶叶啊，那可得去城东的茶市看看。"伙计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客官，小的跟您说句实在话，金陵城的茶叶生意不好做。"

"怎么说？"

"慕容家。"伙计竖起一根手指。"金陵城的茶叶生意，十成里有七成是慕容家的，他们家的茶庄遍布全城，价格压得低，外地来的茶商根本争不过。"

"慕容家？"李默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就是河对岸那个大宅子的主？"

"可不是嘛！"伙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本地特有的骄傲和敬畏。"慕容家，四大世家之首！金陵城一半的产业都是他们家的，丝绸、茶叶、盐铁、漕运，什么都做，富得流油！"

"这么厉害。"李默点了点。"那慕容家的家主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物。"

"慕容老爷？"伙计搓了搓手。"了不起是了不起，不过他老家常年不在金陵，到处跑生意，一年到也见不着几回。"

"那家里谁管事？"

"慕容夫啊！"伙计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声音压得更低了。"慕容夫，那可是金陵城里顶顶厉害的，管着慕容家内宅十几年了，上上下下几百号，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哦？"李默端着茶杯，做出随意闲聊的姿态。"慕容夫长什么样？"

伙计嘿嘿一笑。"客官这是问到点子上了，慕容夫…啧啧，小的虽然没近距离见过，但每年春秋两季慕容家在秦淮河上办赏花宴，夫会在画舫上露面，那模样，那气派…"

他竖起大拇指。

"绝了，四十岁的了，看着跟三十出似的，皮肤白得跟玉一样，身段…"他比了个夸张的曲线手势，又赶紧缩回去。"总之就是，金陵城里多少公子哥儿做梦都想见慕容夫一面，可家是什么身份？四大世家之首的当家主母！别说见了，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李默的嘴角弯了弯。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好奇归好奇，可别打慕容家的主意。"伙计正色道。"慕容家的规矩大着呢，内宅守卫森严，外别说进去，靠近后院的围墙都会被家丁盘问。"

"我一个卖茶叶的，哪敢打家的主意。"李默笑了笑，将茶杯放下。"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那就好。"伙计松了气，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了。

李默独自坐在窗前，目光穿过秦淮河上的粼粼波光，落在对岸那片高墙院上。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了过去。

穿过墙，穿过前院，穿过中院，直抵后院处的霜华阁。

霜华阁是一座致的二层小楼，四周种满了白色的木芙蓉，此时正是花期，满院芙蓉如雪，楼内陈设素雅，一楼是会客的厅堂，二楼是卧房和书房。

二楼的书房里，一个正坐在窗前看书。

李默的神识落在她身上，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一拍。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对襟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纱披帛，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髻，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面容雍容华贵，五官致得如同工笔画中走出的仕，眉目间透着一种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淡然。

四十岁。

看起来确实只有三十出。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颈项修长，锁骨纤细，往下…

即便穿着宽松的对襟长裙，那对饱满丰硕的巨依然在胸前撑出了两道惊的弧线，型完美得不像是四十岁应有的状态，浑圆坚挺，不显丝毫下坠，长裙的领在沟处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得近乎透明的。

她翻书的动作很慢，每翻一页，胸前那对巨便随着手臂的抬起微微一颤，柔软的在长裙内轻轻晃。

腰身比年轻子略丰，但那种丰腴恰到好处，不是赘的臃肿，而是成熟特有的圆润饱满，长裙的腰带将她的腰身束出了一道柔和的曲线，往下，部宽阔丰厚，坐在椅子上时将裙摆撑得满满当当。

她翻了一页书，微微抬起，目光望向窗外的芙蓉花。

那一瞬间，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眉目间那抹淡淡的寂寥映得格外清晰。

一个四十岁的，独坐在空旷的阁楼里，对着满院芙蓉发呆。

丈夫常年不在。

十余年无夫妻之实。

李默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将最后一碧螺春饮尽。

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

不是冲动的火，是猎锁定猎物后那种冷静而炽烈的火。

"慕容霜华。"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四大世家之首的当家主母，四十岁，保养如三十，丰肥，雍容华贵，十几年没被男碰过…"

他站起身，将铜钱放在桌上，走出了茶楼。

秦淮河上的画舫正在缓缓驶过，丝竹声随风飘来，梧桐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他站在河岸边，最后看了一眼对岸那片高墙院。

"慕容家。"他低声说。"有意思。"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金陵城秋的中。

他需要踩点。

至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