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他哼着歌去洗手间洗漱，心里盘算着晚上做什么菜——她辛苦了，今天得做一顿大餐给她好好补补。

林萧不知道的是，这条消息是苏筱渝在陈默的手机上打的。她打字的时候正光着身子跪在办公室休息室的地毯上，身上只披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毛毯，锁骨上和胸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从毛毯的边缘露出来，像是某种被盖章认证的标记。昨天下午到半夜，她在这间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沙发上、办公桌上、甚至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和陈默做了不知多少次。

她的嗓子已经叫哑了，膝盖上全是跪出来的淤青，手腕上被领带勒过的红印还没消，动一下就觉得酸软无力。但她还是在看到林萧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仰看向陈默，那双杏眼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绪——有愧疚，有挣扎，有一闪而过的温柔，但所有这些都被一层更浓更厚的东西压在了底下。那层东西是臣服，是迷恋，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沦陷。

“主，我要怎么回？”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只有气声，但语气是恭敬的、柔软的、不带任何犹豫的。

陈默靠在床，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随意地抚摸着她的后颈。他看着她打完那行字，看着她准地模仿出那个天真可的、会发兔子表包的苏筱渝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很好，”他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在床柜上，“休息吧。晚上你还得回去。”

苏筱渝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陈默的腰侧，在极度的疲惫和满足中沉沉睡

去。这一觉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块骨都是软的，每一寸皮肤都带着被狠狠过之后才会有的、隐隐的酸胀和酥麻。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画面，是陈默靠在床看手机的侧脸。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灰蓝色的眼睛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碎玻璃，冷而亮。

她看着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骨髓处升起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归属感。她想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待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去。她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想每天跪在他面前帮他穿鞋，想每天被他按在床上做到失去意识。她想忘掉林萧。

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林萧，她六岁就认识的林萧，和她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林萧，她应该他的。她确实还他。但那个被放在一个很远的角落里，像一本翻旧了的童话书，她知道那是珍贵的，但她不想再翻开了。

“主，”她从被子里爬出来，跪坐在陈默面前，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发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但眼神是清醒的、笃定的，“我可以不回去吗？我想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不见林萧了，我可以在他世界里消失。我只想待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你。”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机放下，伸手捏住苏筱渝的下，将她的脸抬起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已经完成但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的作品。苏筱渝在他的目光下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睛没有躲，瞳孔里翻涌着期待和不安，像一只把主扔出去的球叼回来之后、蹲在主脚边等待被摸的狗。

“不行。”他说，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筱渝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她没有争辩。她低下，额贴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是。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那主要我怎么做？”

陈默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指腹贴着她的皮，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一只刚刚驯服的猫。“游戏还没玩完，”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的剧本，“你回去，继续扮演林萧的朋友。该怎样还怎样，牵手，拥抱，接吻——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他还有价值，我需要他继续在原来的轨道上运转。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

苏筱渝抬起，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她不知道主说的“游戏”是什么，但她知道主需要她，主给她安排了任务，主信任她。这份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浑身发热。她把脸贴在陈默的手背上，像猫蹭主的手指一样来回蹭了好几下，然后点了点：“我会做好的。我不会让主失望。”

陈默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了半分。他从床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致的小玻璃瓶，大概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瓶身是磨砂的，里面装着大约五毫升的淡金色体。瓶盖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丝带，看起来不像什么药物，倒更像一瓶昂贵的小样香水。他把瓶子放在苏筱渝手心里，合上她的手指，让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