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视频里的玻璃杯小得多，分量连平时一半都不到。

陈天宇看见晓彤一看到瓶子，眼睛先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去。她盯着那小瓶看了片刻，低声说：“是……是的……谢谢王老师……”

“哎呀，你看这孩子，还是见外，刚才说了可以叫爹了。”王主任呵呵一笑，“想叫爸爸也没问题，哈哈。哎对不起，就开个玩笑。快喝，快趁热喝了，放着不喝营养就流失了。”他摆摆手，把话岔开。

陈天宇心想，这倒是率，话糙一点，分寸还是有的。

“谢谢……爹……”

晓彤伸出两只手，把瓶子捧到胸前，迟疑着，像在掂量要不要当着喝。

他余光瞧见，孩两条腿绞在一起，腰也开始左右扭，卫衣下面的在凳面上蹭来蹭去，坐不住的样子像忽然想上厕所。

天宇心里好笑，只当她是害羞，憋着尿。

“教练托我问你，之前那一罐，是不是喝完了？”王主任笑看着晓彤。

“嗯……”晓彤把埋得很低，轻轻点了点，“都喝完了……”

“彤彤要不先吃饭吧，这瓶东西……吃完饭先放冰箱……”任阿姨忽然开，语气发紧。

“嗯……不不，我现在喝……”

过了几秒，她像拿定了主意，慢慢拧开瓶盖。

一温热的腥气在小小的餐桌边散开。晓彤仰起细白的脖子，把瓶凑到唇边，让里面的白浆一点一点流进嘴里。

浆太稠，挂在瓶壁上一点一点往下滑，像凝住的鲜酪。

晓彤等不及了，眼睛盯着那道白，张开嘴，舌尖探进窄窄的瓶，去舔壁上的浓浆。

她的呼吸变得又又长，鼻尖抵着瓶，喉咙一下一下地咽，发出很轻的咕咚声。

“晓彤，小心呛到……”陈天宇看她吃得急，忍不住提醒。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睛半闭着，舌尖绕着瓶转了两圈，把最后一点白沫舔净，连唇边沾着的那点也用舌尖卷回嘴里。

“呵呵，不用急，慢慢吃。”王主任看着她那副样子，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两下，“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很多呢。”

饭后，三个在客厅看电视。晓彤有些没神，乖顺地挨着天宇坐。过了一会儿，任阿姨走到主卧门，轻声叫天宇进去说两句话。

陈天宇应声进去。

阿姨反手把门关上，没开大灯，只有床一盏台灯亮着。

书桌上摊着任父以前的教案笔记，旁边一副黑框眼镜。

屋里很静，纸和旧木的气味很重。

阿姨走到床柜边蹲下，拧开保险箱的密码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好的厚信封，递到天宇面前。

“天宇，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一直把你打工挣的钱给彤彤。”阿姨眼眶发红，声音发哽，“你的心意我很感动，真的。可这钱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以后上大学也要学费生活费，家里也不宽裕。这钱啊，阿姨说什么也不能要，你收回去。”

看着那个信封，陈天宇没伸手，脚下往后退了半步。

该说的话，到这时候了。

“阿姨，这不行。”陈天宇把手往身后收了收，“这钱是我一心一意给晓彤的。阿姨，我对晓彤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欢她。您放心，上了大学我只会更用功，也会踏实找兼职。等毕业工作了，我要正正经经把彤彤娶回家，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真的。”

“可是天宇……”任阿姨眼里蓄着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姨相信我。您就当这是彩礼的一部分，先收着。”陈天宇双手把纸包推回她手里，“要是现在用不着，就先存在您这儿。等将来彤彤嫁给我，您再当嫁妆给她，那也还是我跟彤彤的钱，好吗？”

“哎……”

任阿姨闭上了双眼，抬起手背掩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天宇听不明白里是酸楚还是悔：

“可是……天宇你想过没有……要是……要是你以后发现彤彤身上有很多问题，很多缺点……要是你以后后悔了，那该如何是好……”

她声音发颤，两行泪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掉，两只手死死攥着那个信封，看他的那眼神让陈天宇一时读不懂。

后悔？

陈天宇心里却踏实得很。

在他眼里，晓彤就是这世上最净最好的姑娘。

能被这样一个孩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喜欢着，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怎么会后悔？

“阿姨，怎么会呢，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陈天宇往前一步，笑着说，“我认识彤彤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她乖巧懂事，心思比谁都单纯。就算将来有缺点，有点小脾气，我也只会更心疼她。我发誓，我绝不后悔，一辈子喜欢她、护着她。这钱您就安心留着用，家里正缺钱，别再推了。”

台灯的光落在少年脸上，他答得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