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执周围坐着的盛定泽和殷洚廷都是能听到的。
盛定泽听到陆卿执这句话,仅顿住了一刻,又像是无事发生般喝起酒来。但离陆卿执最近的殷洚廷,却是捏着酒杯的力气稍紧了些。
陆卿执在灯光下的倒影,映在杯中,是她在面对陆卿执中生出的蛇影。
殷栩枝的指尖在杯壁上按了下,果然以这个男
的缜密,绝不会错过些什么。
这句话来得太直白,陆卿执是在试图剥开她这一层皮囊,找出符合他疑心的回答。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抬起
,又靠着自己仅剩的那点理智,强行压了下去。如果让陆卿执看到她几近僵硬的表
,她的表演就会功亏一篑。
“陆董事长说笑了。”殷栩洺的声音平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不快,“栩枝年纪小,见过的场面不多。今
在座的都是些大
物,她有些紧张是难免的。”
“好。”陆卿执仅回应了这一个字,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消散。
殷栩洺眼睛眨也不眨,他再度端起酒杯,姿势端正:“陆董事长,栩枝以茶代酒,我也再敬您一杯。”
她垂着眼,杯中的茶汤平稳如水,指尖的颤抖被她压进了骨髓里,又依言举杯,杯沿低到比方才更低一寸。
“多谢陆董事长。”她的声音轻中带颤。茶杯与酒杯再次轻碰,她感觉到陆卿执的目光从她指尖掠过。
主桌上最后一位敬酒的对象,是殷洚廷。
身着朱红旗袍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殷洚廷看她脸色略有些不适。殷栩洺刚要举起杯时,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这场敬酒可以结束了。
“你回去再吃点东西休息吧。”殷洚廷喝了一
杯中红酒,对着殷栩枝说。
“谢谢小叔。”殷栩枝望着眼前男
英挺的侧脸。
作为殷家继承
,殷栩洺接下来要面对的酒局会更多。殷洚廷对站在身旁的殷栩洺说:“栩洺,待会儿你和我敬酒的时候,我会帮你挡几杯。”
殷栩洺轻点了下
:“麻烦小叔了。”
……
当殷栩枝与殷栩洺离开主桌,正走向自己的座位时,盛锦尉将杯中最后一点红酒饮尽,舌尖顶了顶上颚,眸色渐
。
这下,意味着他的判断已经成形了。
该做点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