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把她牵进了门。

裴意去洗澡了。

司眠在衣帽间换了一件新的睡裙，米白色的，码数刚好。

主卧门没关，床品换了，她猜大概是裴意出差期间家政阿姨换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浴室那扇虚掩的门，水流过身体溅在地砖上的声音从门缝传出来。

裴意说累，她又好到哪里去，此刻她只想躺下，闭眼，睡觉。

前两次在这张床上睡觉，一次是裴意抱她上来的，一次是裴意推着她倒下来的，现在她不想主动躺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大概就是不想让裴意一出来就看到她已经在她的床上躺得好好地等她了。

她靠着床坐着，浴室的水声还在响，一层朦胧的白噪音。

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

水声停了，吹风机低沉的嗡嗡声又接上，然后吹风机也停了，她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滑，从靠着的床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侧倒在床垫上，脸埋进枕里，膝盖蜷起来缩在胸。

好困，眼睛睁不开，她彻底放弃了，意识在这一刻变得跟纸一样轻薄。

她感觉到有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另一个的呼吸织在一起。

裴意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蜷缩在被子上，睡裙的裙摆蹭到了大腿中间的位置，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质底裤边缘。

发散在燕麦色的枕上，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

左手攥成拳放在脸侧，右手压在身下，脚趾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绷着最后一点身体的控制权。

姿势和上次裴意回家看到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一模一样。

裴意上床的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有动。

她把司眠掰过来，手从司眠的腰下面穿过去，把她侧着蜷缩的身体慢慢放平，让她仰面躺好。

她也跟着躺下来，把司眠拉进怀里，手穿过她的脖子下面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从腰侧滑到后背，把往自己身上按。

她把脸埋进司眠的颈窝里，鼻尖贴着锁骨上方凹陷处的那一小片皮肤，地吸了一气。

栀子花的味道从皮肤下面透出来，混着牛沐浴露的味道，比平时更软更甜。

她轻轻地揭开司眠的抑制贴，腺体大概已经适应了她的存在，信息素不再像前两次那样慌地往外涌，而是缓慢地均匀地渗透出来，像在呼吸。

裴意闭上眼，把脸埋得更了一点。

鼻尖蹭过司眠的锁骨，然后是颈侧，然后是耳后的那片软。她的嘴唇没有张开，只是贴着皮肤慢慢地移动。

她的手也开始动了，没有带着明确意图的抚摸，下意识的动作，指腹隔着睡裙贴着司眠的腰线，慢慢地上下摩挲。

司眠被弄醒了。

从睡眠的处慢慢往上浮，先感觉到的是温度，裴意的体温比她高，整个像一只巨大的暖炉把她裹住。

接着是触感，裴意的嘴唇在她锁骨上，鼻息落在她颈窝里，温热湿润带着细微的痒。

“醒了？”裴意问。明知故问。

司眠想说话，但嗓子得像是黏在一起，她咽了咽水，喉咙动了一下。

“你好香。”

裴意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是贴着她锁骨的皮肤开合的，声音闷在皮肤上，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散了大半。

她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呼吸随着每一个字落在司眠的锁骨上，又热又痒。

果然alpha说的话是不能信的。

司眠觉得裴意好可恶，明明在门说“今天没有想睡你”说得那么真诚，明明看上去已经累狠了却还有力做这种事。

她抬起手，两只手松松地圈住裴意的脖颈，像上次在车里那样缓缓梳理裴意的发，抚摸她的后颈，指尖在裴意没有抑制贴遮挡的腺体边缘来回徘徊。

她把裴意的微微往下拉了一点，凑到她耳边嗔怪她：“裴总言而无信。”

像是责备，又像是在撒娇。

裴意的手指此时已经探进她睡裙的下摆，掌心贴着她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推，被推到腰际，堆在那里。

她的手指勾住白色底裤边缘，往下拉了一点，听到司眠的话又停下来。

她低去吻司眠的嘴角，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一次，”她贴着司眠说，然后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补完了下半句，“好不好？”

又是“好不好”。

这个永远把主动权包装成问句，因为她知道没有会对她说“不好”。可她确实是商量的语气，不是在迫她做不愿意的事。

司眠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

她想她比上一次更加无法拒绝裴意了。